“那你後悔修醫了嗎？”狐岫凝窩在浴桶中，恨不得將整個頭都埋進去，如海藻般的髮散漫開來，漂浮在水面上。

聽菜花的語氣中儘是無奈，會不會有憾呢？

憾沒有選擇其他的路。

這句話彷彿到了菜花的心窩窩裡，像是撒糖豆一般一腦的全部吐出來：“後悔，肯定後悔。醫修什麼都幹不了，只能治療一下傷病者，甚至還不是想就誰就救誰，有時候只能聽天由命，你懂你有一的本領卻無用武之地的嗎？”

“我見慣了無數生死離別，可每一次都會覺得心痛不已，如果我不是醫修，或許我還能告訴自己，你不是醫修，放棄吧。拿着你的武去殺人吧！但是我是醫修，我想將每一個遇到的人都治好，我認為這是我的追求。”

“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麼我想將每一個遇到的人都治好，難道不怕遇到惡人嗎？怕啊，怎麼不怕，每次我都怕死了，怕的我瑟瑟發抖，恨不得一下子死他們。”

“但是每次看到傷者，他們痛苦模樣，我就想幫助他們，我做不到視若無睹，雖然已經數不盡多次被倒打一耙，或者醫好就想要我的壽命，亦或者想要我當鼎爐的事，這些事長了十張手都數不過來。”

“可能怎麼辦，我看到們就是想救，醫者，悲天憫人，救死扶傷。還有一點，我基本每次救人的時候都在想，萬一我就得是個心善的好人呢？或者他還有重要的事去做么？若是我就這麼錯過，我會疚許久不能釋懷。”

“所以你問我後不後悔，我一定會說後悔。”

“但是我也改變不了什麼，因為結局已經註定。”

狐岫凝聽後，久久不語。

若不是還有吐水泡的聲音，菜花都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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