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吧。”李塵憐朝狐岫凝點頭示意。

狐岫凝忽然想到，其實並不需要讀出來，只要把信封打開，讓們兩個能夠看到就好。

於是，三個腦袋湊到信封的上方。

只見信封上寫着——

【李君塵憐如晤：

見字如面。

此信提筆，窗外夜正濃。十餘載如夢一場，唯憶昔年上元佳節燈夜，你我二人同游市井。舞娘首次亮相，水袖翩然，驚鴻一瞥，永記心頭。

承君高義，昔日種種照拂舞娘之，我雖在深宮，耳畔亦偶有風聲。在此一一謝過。

彼時年戲言“同歸李郎”，君一笑應之，寬厚如昔。此等回護之德，我銘記於心。君以君子之諾，為我與舞娘，悄然築起一方容之天地，縱是虛名，亦是全。可我終是失諾於你與舞娘二人，此恩此，我此生恐難報了。

幾載深宮，我已無心細分。每見殿角伶人起舞，水袖翻飛間，恍若舞娘之影。可已陷樊籠，再難與共沐春風，同倚鞦韆架，笑看梨花如雪落滿肩頭。若今生可與相識一場，已是我之大幸，不該奢良多。

今冬清醒之日十不足一，自知大限將至。此生所負，唯舞娘一人。當年戲語“永不分離”，是我畢生難償之債。我唯余所袖一方雙碟舊帕，之心間。此帕伴，亦如當年指尖拂過。我心之深，早將視作此生唯一。萬君念舊誼與相約，珍重待。縱我九泉之下，亦當護佑君與舞娘歲歲平安，長命百歲……

舞娘貪涼，莫要讓多食，恐舊病困擾；舞娘猶舞，記得讓多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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