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拂過，將額前的髮吹起，這一刻，對話超越了簡單的褒貶，及了記憶、與個人歷史中那些更為私和幽微的褶皺。

“嗯，”趙天宇微微頷首，目深沉地向遠方海平面上緩緩移的雲影，彷彿在咀嚼這句話背後的萬千世相。

“存在即合理……這話里的‘理’，有時是明正大的道義，有時是晦難言的歷史必然，有時，或許僅僅是生存本那頑強的、不容辯駁的邏輯。不管是好的、壞的，還是那些難以簡單界定的，既然存在於這世間，便自有其生發芽的土壤與因緣。莎子，你這個視角，確實更為通。”

他話鋒一轉，將思緒從宏大的哲思拉回而微的現實，側頭看向佐藤莎，語氣里多了一份屬於天門首領的審慎：“對了，你決定卸任，山口組部勢必迎來震與重組。接替你位置的人，心裡已經有合適且穩妥的人選了嗎？”

這個問題看似隨意，實則關乎未來兩大組織間關係的走向，甚至可能影響整個東亞地下秩序的平衡。

佐藤莎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及此事，臉上並未出意外之，反而浮現出一種竹在的平靜。

“嗯，這件事關乎我能否真正全而退，也關乎……我們之間未來的安寧。我早已反覆斟酌，人選已經確定了。” 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哦？是嗎。” 趙天宇眉梢微，流出探詢的神。他向前緩緩踱了幾步，鞋底與的石面發出輕微的聲。

“這個人……究竟怎麼樣？能力、心、對過往關係的認知，以及對未來的規劃，都必須經得起推敲。”

他停下腳步，直視着佐藤莎，話語直指核心，“莎子，我並非懷疑你的眼，只是這個位置，我必須考慮得更多。我不希在你離開之後，天門因為山口組領導層的更迭而憑空多出一個難以預料的對手，甚至讓過去的合作與誼付諸東流。我想，這同樣不是你樂於見到的局面。”

他的語氣平實，卻字字千鈞，將利害關係清晰地擺在了兩人之間。

佐藤莎迎着他的目，沒有毫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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