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宇的形驀地一頓。

父親的威嚴在家庭中向來有着沉甸甸的分量，尤其是在這種明顯帶着問責意味的時刻。

他心頭微微一，知道避無可避。臉上那點強裝的輕鬆迅速斂去，他依言轉過，重新在那張剛離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背脊不自覺地直了些，雙手放在膝上，擺出了一副準備聆聽訓示的姿態。

他沒有主開口，只是靜靜地等待着，目落在父親面前那隻還剩許明的玻璃杯上，餐廳頂燈的線在杯壁和酒中折出冷冽的。

趙建國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緩緩地將手中那隻厚重的玻璃杯放回了桌面上。

杯底與實木桌面接，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不重，但在驟然安靜下來的餐廳里，卻顯得格外突兀，彷彿為接下來的談話定下了一個沉重的基調。

他收回手，雙臂疊放在前，微微後靠，審視著兒子，臉上的皺紋在燈下顯得比平日更深邃。

“現在，”趙建國開口，聲音平穩，卻帶着一山雨來的力，“你給我們說說，今天你帶回來的那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沒有用任何客氣的稱呼，直接用了“那個人”，語氣里的疏遠與不認同顯而易見。

“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說清楚。要是說不明白，”他頓了頓，目更加銳利，“就別想離開這張桌子。”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不留毫轉圜餘地，明確宣告了今晚這場“家庭審判”的開始。

餐桌上的空氣彷彿瞬間被，連一旁侍立等候收拾的傭人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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