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遊湊上前去，腰不自覺地便彎了幾分。

他臉上堆起的笑容里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討好，那笑容如此刻意而卑微，以至於臉上的都顯得有些僵扭曲。

他低了聲音，用日語急切地說著什麼，語速很快，一邊說，一邊還配合著幅度略顯誇張的手勢，時而雙手合十作懇求狀，時而指向臉鐵青的李雨田和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

他對那倭國遊客的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彷彿面對的是一位需要小心供奉的主人，而非一個在公共場合出言不遜、需要規勸其守禮的客人。

他的眼神里寫滿了惶急與乞求，姿態放得極低，若非在大庭廣眾之下，那點頭哈腰的模樣，幾乎給人一種他要屈膝下去的錯覺。

這副全然忘卻了自尊嚴、近乎搖尾乞憐的醜態，毫不意外地落在了大堂眾多國人同胞的眼中。

原本因那聲“八嘎”而升起的憤怒，此刻更混合了一種強烈的鄙夷與恥。

幾個年輕旅客已經忍不住低聲罵了出來：“什麼玩意兒！”

“丟人現眼！”一位帶着孩子的母親，摟着孩子的肩膀，別過臉去，彷彿不忍再看。

人群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重重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眼神里儘是失。

這導遊的所作所為，彷彿一記無形的耳，不僅扇在他自己臉上，更讓在場所有炎黃子孫都覺得面上無。

他那副崇洋外的臉，在明明占理、需要維護國人尊嚴的場合，顯得格外刺眼，格外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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