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窯關的軍帳中，牛油蠟燭的火苗在穿堂風裡搖曳不定，將可薩尤金繃的下頜線照得忽明忽暗。

他凝視着沙盤上被推倒的明軍標識，那些代表風州軍的藍棋子，此刻散落一地，如同花谷關戰場上六千明軍的亡魂。

“首領，末將失職！”

被到大帳的野至魯突然重重跪倒，膝蓋撞在青磚上發出悶響。他的鎧甲還沾着沙河堡之戰的污。

“若不是辟州軍突襲軍營，沙河堡必囊中之！”

他的聲音裡帶着不甘與懊惱，眼前不斷閃過辟州軍騎兵突然殺出時，可薩軍陣型瞬間崩潰的畫面。

可薩尤金的結劇烈滾，抓起案上的酒囊猛灌一口。辛辣的烈酒灼燒着嚨，卻不住心底的劇痛：

“四千銳。。。 可薩族能經得起幾次這樣的折損？”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人聲，想起出征前族老們殷切的目，想起戰死士兵家中孤兒寡母的哭聲，眼眶不微微發紅。

在可薩族，每一個戰士都是脈延續的火種，如今這些火種卻在陌生的土地上熄滅。

野至魯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明軍人口如野草，割了一茬又生。可我們。。。每折損一人，都要十年才能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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