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如紗，籠罩着硝煙未散的演武場，譚威披玄披風，踏着泥濘登上高台，掃過台下渾泥漿卻戰意未消的士卒。

火字營的騎兵們仍握着韁繩，馬鬃上還掛着水珠；土字營的將士們互相攙扶着，盾牌上麻麻的刀痕訴說著剛剛的慘烈。

“好！好！”

譚威突然振臂高呼。

“無論是火字營的雷霆攻勢，還是土字營的堅韌死守，都讓我看到了圭聖軍的！”

他抬手抹去臉上的雨水，朗聲道：“全軍放假三日，酒管夠，每人賞銀五錢！”

歡呼聲瞬間衝破雨幕，火字營的年輕騎兵們興地互相擊掌，幾個膽大的甚至將頭盔拋向空中。

土字營的老兵們則紅着眼眶，用糙的手掌抹着臉上的水痕，他們本以為新陣法失敗會罰，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重賞。

演武場漸漸空，將領們跟隨譚威踏大帳，帳炭火燒得正旺，卻難掩凝重的氣氛。

趙岩瞥向譚威繃的下頜，結了卻沒敢開口，杜風正低頭整理着的文書，皮紙上的字跡被雨水暈染得模糊不清。

“都別跟個悶葫蘆似的。”

譚威突然扯下披風，隨手扔在案上，濺起幾滴泥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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