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的士兵雖然來源繁雜，但他們樸實能吃苦，缺的只是科學的訓練和合理的戰。”

沙城議事廳，燭火搖曳，譚威站在巨大的軍事沙盤前，指尖劃過沙盤上代表不同軍隊的各旗標，沙啞的聲音依舊鄭重：

“土甘都司麾下四軍混雜，圭聖軍、介州步卒、衛所軍、部落招軍各行其是，改制勢在必行。”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震得廳空氣都微微發。

徐悠率先打破沉默，這位經百戰的將領眉頭鎖，他為人魯直：

“都督，圭聖軍現有編製歷經數十戰，兄弟們配合默契，石圪節大捷便是明證。貿然改用新制，怕是不好。”

他的話說的簡單直白，但在場眾人都明白其中深意，現在好的，誰也不願拿將士們的命去賭一個未知的結果。

趙岩輕輕叩擊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像是在斟酌措辭：

“都督，末將以為，當務之急是增強步軍戰力。若能組建陌刀隊，以長兵克制騎兵，豈不比改編製更穩妥？”

他的目落在沙盤上代表騎兵的黑旗標，想起雅龍河畔那些彎刀，至今心有餘悸。

陸惟君為降將，此刻正垂眸盯着自己疊的雙手，結了卻未開口。周赫出自聖恩軍，他悄悄瞥了眼眾人神，端起茶盞輕抿，將話咽回肚裡。

杜風正則沉默地記錄著，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彷彿要將這沉重的氣氛都凝固在字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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