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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靈玉秀:緣起緣滅_第829章 岩巒鳥不過 冰雪馬堪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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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左臂彎折,右手死死扣住上臂豁口,指間不斷有殷紅滲出,順着小臂淌下,在乾裂的土道上滴一道歪歪扭扭的線。他形連閃,忽而牆疾竄,忽而折向巷口,步法刁鑽,在錯綜的窄巷裡左衝右突,角捲起又落下,殘影在土牆之間時時現。奈何臂上創口過深,每提一口真氣,便從指間又迸出幾分,那隨其後,滴在灰白的沙土上格外扎眼。慘淡的日頭底下,那些暗紅的斑點連一串,清清楚楚地標着他的去路。

“別想跑!”風鈴兒厲叱一聲,腳下沙土炸開,人已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形伏得極低,幾乎着地面疾掠,雙目死死鎖住土道上那道歪歪扭扭的線,追不放。提一口氣,足尖在巷牆下一點,借力折向,過土牆,刮下一片碎土。那跡滴滴答答,直往村子深蜿蜒而去,匕首倒提在手,刃鋒映着慘白日頭,寒一閃一閃。眼看前頭巷口人影一晃,雙足發力一蹬,整個人凌空撲出,搶在那人拐進另一條窄巷之前截住了去路,刀尖一挑,封死了前方。

那人顯出形,形在慘白日下從牆影里緩緩立起,脊背微弓,右掌仍死死扣住左臂上臂的豁口。他面上裹着一幅玄黑面巾,只出兩條細長的眼出兩點幽幽的冷。額角裹着一條同額帶,已被汗水浸得半,額帶邊緣着幾縷黏在皮上的髮。

上一襲玄箭袖勁裝,腰間束一條寬幅牛皮板帶,帶上掛着一排箭囊,囊中黑羽短矢已空了大半,只餘三五支歪歪斜斜地着。背後斜背一張鐵胎短弓,弓烏沉沉的,弦仍在微微震,顯然方才那幾撥冷箭便是從這張弓上出來的。

那條傷臂垂在側,仍從指間往外滲,順着小臂淌到指尖,一滴一滴砸在乾裂的土道上,濺起細碎的塵煙。他整個人退到牆下,肩背抵住土牆,膛起伏急促,呼吸重而抑。玄面巾被氣息吹得一鼓一癟,每一次起伏都讓面巾上那兩道眼微微變形。

他眼角搐了一下,掌心下那條豁口隨着每一次心跳都在往外突突地泵,手指攥得越便從指節兩側漫得越快,在玄袖口上洇出一大片暗沉沉的痕。這止不住,路線便藏不住。他倚着土牆息,目過那兩條細,死死盯着巷口堵住去路的風鈴兒,又往後瞥了一眼步步近的白鈺袖,瞳孔在慘白日下驟然收

“神要的鑰匙……”他嚨里滾出幾個干啞的音節,子已從牆下彈而出。傷臂甩在後,指間甩出一串殷紅的珠,整個人地斜竄,直撲白鈺袖。薄底快靴在乾裂的土皮上蹭出一聲尖嘯,沙塵向後炸開,那條傷臂在側晃一路滴過去,在灰白的土道上又添一串新痕。

面巾被逆灌的風面部,額角青筋暴突,汗珠被疾風颳得向後飛去。他搶到白鈺袖近前,右臂猛然探出,五指賁張,指甲裡嵌着乾涸的垢。

風鈴兒見狀,足尖在巷口土皮上猛地一蹬,人已竄了出去。形往前疾掠,過數尺,搶在那人右臂揮落之前截他與白鈺袖之間的空隙。肩頭撞開白鈺袖的瞬間,反手將匕首往上斜,刃鋒迎着那人五指來勢削去,叮的一聲脆響,刃口磕在指節上,竟出一溜火星。那人指節皮開綻,卻也被那衝撞之力震得臂膀發麻,刀柄在掌中猛地一,險些手。咬牙攥,借這一刀之勢不退反進,整個人往前一頂,肘尖直撞那人口,將他退了半步。

“鑰匙……不對,鈴兒!”白鈺袖眸驟然一凝,方才那片刻的恍惚霎時碎裂,手中劍鋒已順勢斜削而出。劍刃破風,嗤的一聲,慘白日落在劍上,劃過一道青蒙蒙的寒芒。這一劍去得又快又絕,劍尖自下而上斜挑,直取那人探來的右腕。腕脈纖薄,劍鋒未至,森寒之氣已先一步侵,激得他腕上汗倒豎。

“別想傷害鈴兒。”白鈺袖面罩寒霜,齒間迸出這短短數字,字字冷冽。話音未落,陡然一沉,方才那一瞬間的恍惚已被凜冽殺意吞沒,劍勢隨之暴漲,再不取腕脈,而是直貫中門,裹着一往無前的氣勢,朝那人當搠去。

“鈺袖,我沒事,別怕。”風鈴兒垂下手,甩了甩髮酸的手臂。方才那一記撞,震得整條右臂又麻又沉,從虎口一直酸到肩窩,五指鬆開又攥,才將匕首重新握穩。偏過頭,拿手背蹭了一下額角細的汗珠,向白鈺袖的目卻帶着幾分鬆了口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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