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玉秀:緣起緣滅_第779章 雲飛雨散今如此 綉闥雕甍作荒谷(2)
那火星濺到地上,跳了幾跳,方才熄滅。風鈴兒收刀不及,被那爪上的力道帶得子微微一晃,足下退了一步,才穩住形。低頭看看刀刃,刃口上竟崩出幾道細小的缺口,不由得面一凝。那東西低下頭,也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爪面上被刀鋒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它便出另一隻爪子,在那白痕上輕輕了,間咕嚕一聲,似是不解。
那刀刃過爪面的一聲尖響,在幽寂的里盪開去,撞上石壁,又折回來,嗡嗡的,餘音裊裊。這聲響未歇,離得最近的一棺槨便“咯”地響了一聲,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輕輕叩了一下。接着,第二、第三,也發出悉悉索索的靜,那聲音起初極輕,窸窸窣窣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頭翻了個,蹭着棺壁;旋即越來越,越來越響,此起彼伏,如春蠶食葉。
棺蓋開始鬆。一棺蓋斜斜開半尺,從隙里探出半隻青灰的手掌,五指屈,在空氣里抓了抓;另一棺蓋猛地彈起,撞在壁上,砰然一聲悶響,落下一片塵埃;第三、第四,棺蓋紛紛移位,那聲音由緩及急,由疏及,最後竟連一片,分不清個數,只覺滿室的棺槨都在,都在響,都在往外面掙。
空氣里那腐木的腥氣驟然濃了,濃得化不開,像有什麼東西被攪起來,沉沉地着,直往人鼻子里鑽。眾人屏住呼吸,只聽得那棺槨的靜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從四面八方涌過來,裹得人不過氣。那最先破棺而出的東西,立在原,間的咕嚕聲忽地停了,它緩緩轉頭顱,那兩點幽在那些蠢蠢的棺槨上掃過,竟像是出幾分歡喜來。
天依雙掌齊出,左掌護住腹,右掌往前一推,掌風激,帶起一陣呼呼風聲。子微微下沉,雙足不丁不八地站着,兩掌翻飛,前推後引,左攔右格,一招一式,圓轉如意。那掌法看着輕飄飄的,像落花隨風,又像飛鳥投林,可每一掌拍出,都帶着一沉勁,掌風過,連地上的碎石都被吹得骨碌碌滾開。
形轉,雙掌替,時而如春風拂柳,中帶剛;時而如秋霜掃葉,凌厲無匹。那東西連發數爪,都被掌風撥開,爪爪落空,只在石壁上留下幾道深痕,碎石迸濺。越打越快,雙掌翻飛間,只看得見一片掌影,將那東西得連連後退。可那東西皮糙厚,掌力打在它上,只悶響幾聲,它晃一晃,便又撲上來。天依眉頭微蹙,雙掌一收一放,掌風愈發凌厲,卻仍是傷它不得。
樂正綾反手一探,從背後掣出那桿鐵長槍。長槍在掌中一擰,槍尖劃出一道寒,嗡嗡作響。雙手握槍,槍桿住腰際,猛地向前一送,槍尖點地,借那一彈之力,槍橫掃而出,噹噹當,一連三聲脆響,槍桿磕在那些東西探出的爪子上,火星迸濺。
那槍被舞得呼呼生風,槍尖東一點,西一挑,將撲到近前的幾活得連連後退。一活探爪抓來,槍尖往下一,順勢一撥,將那爪引向旁側,撞上另一活,兩個東西撞在一,踉蹌退開。
腕子一翻,槍桿倒轉,槍尾朝後一撞,正中一從背後撲來的活口,那東西悶哼一聲,退了兩步。收槍站定,槍尖斜指地面,目掃過那些蠢蠢的東西,眉頭微蹙,卻不言語。那槍尖上還沾着方才磕留下的幾點火星,在幽暗中一明一滅,漸漸熄了。
四人腳下錯,瞬息間已背靠背,各佔一角。風鈴兒短刀橫在前,刃口映着幽,刀尖微微;白鈺袖左掌護,右臂斜架,單鞭之勢門戶森嚴;樂正綾長槍拄地,槍尖斜指,槍桿住腰際,蓄勢待發;天依雙掌一前一後,掌心朝外,掌風吞吐不定。四人四向,將那蜂擁而來的活擋在圈外。那些東西從四面八方撲來,爪影重重,氣翻湧,卻近不得四人前。
風鈴兒刀走輕靈,削、抹、挑、刺,刀刀不離那些東西腕骨關節;白鈺袖掌法綿,左攔右格,將撲到近前的爪影一一卸開;樂正綾槍如游龍,東點西扎,槍尖所到之,那些東西紛紛退避;天依雙掌翻飛,掌風激,將那些東西得踉蹌後退。四人配合默契,攻守有度,雖被重重圍困,卻不半點破綻。
那最先破棺而出的東西立在圈外,間咕嚕聲又起,它緩緩轉頭顱,那兩點幽在四人上掃過,竟像是看出了什麼門道,忽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周圍那些活聽到這嘶吼,攻勢驟然一滯,隨即又撲了上來,這一回比方才更猛更急,爪影重重疊疊,得人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