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走了……”白沐貞語聲低緩，形微側，將右掌輕輕按在柳如煙腰後。掌心實，力綿綿不絕，自丹田而起，經手臂經脈，緩緩渡柳如煙。月下，眉間微蹙，目低垂，着自己按在柳如煙腰後的手，一眨不眨。那力如溪水潺潺，無聲無息，卻綿長不絕，渡，料微微凹陷，旋即平復。深吸一口氣，氣息悠長，那力便又綿了幾分，源源不斷送去。

“這些力儘管拿去用，靠你那點微末伎倆，我可不放心。”按在柳如煙腰後的手掌紋不，力仍綿綿不斷渡去。角微微揚起，那笑意從邊漾開，漫上眼角，帶着幾分促狹，幾分傲氣。月照在面上，映出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眼波流轉間，在柳如煙側臉上停了停，隨即又垂下眼帘，落向自己按着的手。輕輕呼出一口氣，氣息悠長，那力便又綿了幾分，源源不斷送去，彷彿取之不竭。

“你這張啊……”柳如煙低低開口，語聲裡帶着幾分無奈，幾分好笑。側過臉來，瞥了白沐貞一眼，目在那張笑意盈盈的臉上停了停，隨即又轉回去。角微微揚起，弧度極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搖了搖頭，那作極輕，輕得不過肩頭微微一，便再無聲息。月照在側臉上，映出那若有若無的笑意，和眉眼間那一縱容。

柳如煙足下猛然一點，青磚地面應聲凹陷寸許，細碎裂紋自靴尖向四下蔓延。藉著這一蹬之力，形拔地而起，袂翻飛間，已離地丈余。

人在半空，雙臂倏然展開，左右一分。那兩條水袖本垂在側，此刻力催，如兩道白練手飛出，右袖當先，在空中一折，如靈蛇昂首，直直卷向風鈴兒腰間，繞了一圈，袖收，將穩穩縛住；左袖隨其後，卻分作兩，一纏上白鈺袖手臂，自肘彎至腕間，匝匝裹了三圈，另一繞向南笙肩頭，自肩胛而下，住脊背。

三袖齊發，卻各有分寸。縛風鈴兒者而不勒，纏白鈺袖者中帶韌，繞南笙者輕若無。柳如煙腕骨一轉，那三袖便同時收寸許，將三人穩穩提起。月下，形懸在半空，袂飄飄，三條水袖如匹練橫空，將三人帶離地面。

“真不愧是我，這麼輕鬆就救出來了沉大俠……”崔玉撓了撓後腦勺，咧一笑，出白牙。他左右張一番，目在那被救出的影上停了停，又看看自己雙手，似是對自己很是滿意。拍了拍手，袍上沾着的灰土隨着這作簌簌落下。他站在那裡，腰板得筆直，眉眼間儘是得意之。

“公子，現在我們……”墨雲抬起手來，十指叉，輕輕了。他目在崔玉臉上轉了轉，隨即垂下眼帘，着自己腳尖。聲音越說越低，到後面幾不可聞，間了，卻沒再開口。

“當然是……”崔玉話剛說到半截，還張着，舌頭還在上顎打了個轉，後半句就要口而出。忽聽得風聲一響，不知從何飛來一條水袖，直直向他腰際捲來。那袖來得極快，他不及躲閃，只覺腰間一，水袖已繞上他腰，兜了一圈，袖收，將他穩穩縛住。他話音戛然而止，足下離地，人便騰空而起，袍被風帶得獵獵作響。

……

“不是，公以為太是他出來的了？”樂正綾語帶調侃，說著便挨着“天競”坐下。側過臉，目落在那懶洋洋癱着的人上，角微微揚起，眉梢輕輕一挑，神間滿是促狹之意。月灑在面上，映出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競”，等着瞧如何接話。

“這個年紀都這樣～”“天競”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語聲拖得長長的。把玩着手裡的米花袋子，目仍着遠那片狼藉的擂台，連頭也沒回一下。月下，那張臉上帶着幾分漫不經心，角卻微微揚起，似笑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