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玉秀:緣起緣滅_第698章 擎天拄地半升鐺 龍虎擒來一處烹(1)
武二見擂鼓飛至,不閃不避,雙拳齊發轟出。剛猛氣勁悍然貫鼓,那丈許擂鼓應聲炸裂,蒙皮寸寸撕裂,木胎節節崩碎,碎片裹着未散的勁風向四周迸濺,半空中猶回着一聲短促而沉悶的鳴。
“錚!”白鈺袖揮劍,那劍倏然凝定,如寒潭止水,不波不瀾。刃脊映着月,將滿庭清輝與沉沉夜皆斂於一線冷鋒之中,不耀不烈,唯餘一片淵渟岳峙般的、深斂的靜謐。正是:清杳無際,皓魄流霜空。
那片靜謐沉沉向武二,如深潭封冰,萬籟俱寂,偏又重逾千鈞。劍未,氣機已鎖,武二周奔涌的剛猛勁力,竟似撞無形泥淖,去勢驟然凝。他足下青石悶響,膝彎不由微屈半寸,脖頸青筋浮凸,間滾出一聲低沉的、被困般的悶吼。
武二雙臂錯如閘,猛地向前一掤。罡風倒卷,竟將那片至前的無形劍氣得微微一滯。指節賁張氣勁迸發,生生在靜謐中撕開一道裂口。
又見白鈺袖左掌虛托,掌心金流轉,漸凝作一團溫煦氣韻。那團初時朦朧如薄曦破夜,旋即收束形,其質非火非芒,渾如氣初時那一縷未染塵濁的先天胎息。腕底輕轉,氣團已似有靈般浮空緩移 正是以己純之汞,迎向彼方至剛之金。
兩氣機將未之際,竟生奇異牽引:武二周發的剛猛勁力如被無形磁石吸附,不自主向那金團傾注;而金團此外激,里華流轉驟疾,恍若沉睡之靈而醒。一外而激,一而外應,彼此相引相激,宛似磁石攝鐵,又如海應月,在方寸之間衍出一環環無聲卻磅礴的漣漪。
“鸞吐珠!”白鈺袖清音乍裂,右腕猝然向前一送,掌心那團金氣應勢迸發,如丹胎殼,似朝躍海,化作一道凝練金貫而出。其形渾圓如珠,其勢沛然莫,曳空時竟帶起清越鳴,直似神鳥銜丹破雲而來。
“咚!”武二隻覺腹間如遭重鎚悶擊,那團金及時竟無灼痛,反似千鈞寒流骨而。他間一甜,兩排後槽牙死死咬合,將上涌的腥氣強回丹田。足下青石應聲塌陷三寸,周虯結的筋如波浪般劇烈起伏,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銳響。
白鈺袖右足倏然踏地,膝彎猝曲如滿弓蓄勢,左借腰擰轉之力疾彈而出,影快若電石火,不偏不倚,正正踢中武二心窩。
兩勁力如影隨形,層層相疊。先前那道貫腹的金氣勁猶在腑臟間翻騰侵蝕,白鈺袖這記正中心窩的力又接踵而至 兩力道一一外、一一,竟在武二軀殼之轟然會,迸出山崩海嘯般的恐怖共振。
但見他前應聲炸裂,表面驟然凹陷,又隨勁反衝猛地隆起;後背對應位置“嘭”地開一團氣浪,將碎裂的布料與汗珠震一片蒙濛霧靄。骨骼鳴聲如驟雨,自口一路蔓延至脊樑,清晰可聞。
“呔!”武二周皮應勢劇變,陡然轉作沉褐,恍如古銅爐,現暗紅紋路。筋脈自頸側至手背節節賁突,似老樹盤,又如群蟒竄壑,在褐鐵般的理下虯結蠕。他猝然吐氣開聲,怒喝如平地炸雷。聲浪裹挾氣自間迸發,竟將齒間殘存的沫震赤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