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玉秀:緣起緣滅_第676章 袖卷乾坤氣 星追虛渺蹤(1)
辰星吐氣開聲,雙拳自腰腹猛然上舉,臂膀如松拔節,拳鋒朝天,羅漢托天。他脊背倏然直如槍桿,足跟碾地發力,周勁力自下而上節節貫通。
那勁力初時探送力尚帶三分試探的緩,待腰馬催發,力道驟轉沉猛,如閘開水涌,轟然下。雙拳攜千鈞之勢貫落,拳風得袍前。
白鈺袖見他勢變,左足忽地向後開半步,膝彎如弓微曲。雙臂自外向迴環,掌心朝上、手背相對,在前三分之倏然疊十字。腕轉如靈鵲振翼,肘沉似古松垂枝,臂膀圓撐如抱虛。拳鋒將至未至之際,脊背微弓如蓄水之堰,周氣勁已綿綿裹覆周。
雙拳轟然落下,正撞上白鈺袖疊的臂架。一聲悶響自接盪開。白鈺袖形應聲向後飄退,順着拳勁來勢向後盪去。雙臂仍保持着圓撐的弧度,肘尖微微下沉,肩背放鬆如絮,任憑那剛猛力道推着向後開丈余。
退勢之中,雙足凌空虛踏,袂翻飛如蝶翼振風,銀髮在月下劃出一弧流散的銀。直至勁力將竭,右足方輕輕點地,左足隨之落下,雙膝微屈如柳枝垂地,將余勁盡數化足底與石台相接的細微碾轉之中。站定時呼吸未,周依舊松沉,彷彿方才那記重擊不過是清風拂過潭面,只激起片刻漣漪。
只見辰星退白鈺袖,拳勢驟收,雙臂倏然回撤,雙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反指向自印堂。剎那間,眉宇間似有淡金真氣氤氳浮涌,初如薄霧凝,旋即流轉聚斂,自額前匯一線明澈華。
那並不刺目,溫潤似晨曦初琉璃盞,卻又着與稚齡不符的沉凝意蘊。真氣縈繞間,他周衫無風自,腳下石台塵埃竟也微微浮起寸許,懸而不落。月映照下,但見那抹淡金沿着經脈緩緩遊走,將他尚且圓潤的孩面龐也染上了幾分莊重氣象。
那淡金氣韻倏然收束,凝作一線筆直金,自辰星眉間激而出。其去勢快如電火,軌跡卻穩似金針貫帛,破空時帶起清越錚鳴,直刺白鈺袖面門。
金所過之,月華為之輕,竟似被這凝練之氣短暫分開了流波。檯面塵埃其牽引,紛紛離地浮旋,如群蟻附金線。那華雖細如竹箸,中卻有洪流奔涌之勢,將孩一初的真氣盡萃於此一線之間。
白鈺袖形驟轉,足下步法如踏水移萍,瞬息間已向側開數尺。腰肢輕折,肩頸順勢迴旋,那一線金着揚起的袖疾掠而過,袖緣在氣勁中翻卷如驚的白鳥。幾縷銀髮被凌厲的銳氣拂起,在月下劃出數道凌的弧。
雙足替點地,步伐細急促,疾如旋風卷葉,待那金沒遠夜,已穩穩立定,素白袍猶自因急速迴轉而微微漾,如潭水初靜。
只見那淡金氣韻正中彩旗木杆。“噗”的一聲悶響,木杆中段應聲炸開一蓬細碎木屑,桿隨之劇震,裂紋如蛛網般自擊中向上下急速蔓延。彩旗被這力道帶得猛然向上掀起,旗面嘩啦一聲完全展開,隨即撕裂十數道長條,在夜風中狂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