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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靈玉秀:緣起緣滅_第669章 斯人道仍閟 不得不嗚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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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盟營帳,死寂如鐵鑄。牛皮帳壁沉沉垂着,將外間風聲月盡數隔絕。帳中燈火俱滅,唯餘一豆殘蠟在銅盞里明明滅滅,蠟淚堆疊如凍凝的脂。

忽有凄厲慘嚎裂帛般炸開!聲浪撞得帳壁簌簌震,懸挂的令旗無風自舞。那嚎短促如刀剜心,尾音卻拖得極長,似有無數鋼針在管里反覆刮。燭火應聲狂跳,將帳頂懸着的鐵劍映出道道游蛇似的影。

聲歇時,帳復歸死寂。只余銅盞中那截殘蠟“噼啪”開燈花,濺起的火星落在鋪地氈毯上,灼出幾點焦黑的孔,孔邊緣緩緩滲出暗沉痕。帳外巡夜梆子恰在此時敲響,悶悶的三記,恍若給這聲不明來的慘嚎釘上了棺釘。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能……”吳銘的聲音從帳角暗黏膩地滲出來,每個字都像從齒裡碾碎的骨渣,裹着沫與未散盡的痛楚戰慄。話音斷續而執拗,在死寂的營帳里拉扯出不甘的、嘶啞的余痕。

“廢,那麼好的機會!”武二扇大手猛地拍在案上,震得案上令旗筆架齊跳。他臉上橫,豹眼圓瞪如銅鈴,鬚髮戟張似鋼針倒豎,從嚨深迸出的怒喝像破鑼砸石,字字裹着火星子。

“二弟,別管他。”武大端坐如鐘,搭在膝上的手掌緩緩下,做了個“止”的手勢。他聲線平緩,不帶半分火氣,卻自有磐石般的沉穩力道,將帳翻騰的怒意悄然按了下去。

“來人,把他拉下去,自行置就好,至於鐵扇門,也可以不復存在了。”武大聞言,搭在膝上的手隨意向外一揮,作幅度不大,卻帶着不容置喙的漠然。眼皮都未抬,聲線依舊平緩,彷彿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雜務。

帳簾應聲掀,兩名黑袍護衛閃。一人沉默架起吳銘左臂,另一人扣住其右肩,作利落如鷹隼攫兔。吳銘爛泥般癱軀被輕易提起,靴底在氈毯上拖出兩道斷續的痕。

護衛從頭至尾未發一語,只朝着武大微一頷首,便架着人退帳外濃夜。帳簾垂落時微微晃,將最後一線燈碎片,復又歸於沉沉的死寂。

“二弟,待會兒你上,用出無相功。”武大緩緩端起案上已冷的茶盞,指腹挲着陶紋路,目虛虛投向帳外擂台方向。聲線依舊沉緩,卻字字如棋子落枰,帶着不容轉圜的謀划意味。

“大哥,這規矩……”武二聞言,豹眼中的稍斂,眉擰個疙瘩。他抬手重重抓了抓後腦,指節刮過的頭髮,聲音低了些,出幾分不解與遲疑,卻依舊帶着對兄長一貫的敬重。

“武林大會,並沒有代掌門不能上場的規矩。”武大指腹在陶茶盞邊緣緩緩劃過一圈,抬起眼帘,目沉靜地看向武二。聲線依舊平緩,卻帶着一種陳述事實的篤定,彷彿在翻閱早已爛於心的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