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剛從一場歡快的戲法里跳出來，姿靈，帶着一子玩鬧未盡的味道。角勾起的弧度又俏又慧，碧的眼瞳在煙靄未散的背景里亮晶晶地轉着，目掃過眾人，彷彿在掂量今晚能變出多有趣的戲碼。

“九妹，這兒我們守着。”牛仔孩側首向埃卡特琳娜，帽檐下那雙眸子亮得像過的燧石。角噙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抬手用拇指輕輕頂了頂帽檐，聲音乾脆利落，帶着砂礫般的質。

“好。”埃卡特琳娜略一頷首，眸子里漾開溫煦的微。握着傘柄的手指稍稍收，玄裾在月下紋不，只自畔逸出一聲沉靜的應和。

“這次我們的目的是把書拿回來，順便收集數據。”天競眸倏然凝定，眼尾如寒刃般掃過虛空某。啟時聲線沉緩似石碾過青苔，每個字都似刻夜，末字落定，垂在側的食指幾不可察地向上抬了半寸，恍若在無形的天秤上添了枚砝碼。

“我會儘可能拖着他，下面就給諸位了。”天競眸掃過眾人，抱拳當，白髮在夜風中微微揚起。聲線平穩如常，卻着凜然之氣。

“嗯。”眾人聞聲，齊齊抱拳。但見月下人影參差，或頷首，或凝目，或按劍，或垂袖，雖姿態各異，卻無一人出聲駁議。谷間只余夜風卷過石礫的簌簌輕響，將那一片無聲的應承襯得愈發沉凝如鐵

“起。”天競輕叱一聲。聲落，形未，唯見眸中神倏然沉凝如古井。谷中夜風驟止，連草葉的簌響也剎那斷絕。岩壁上松針無風自墜，卻在半空凝滯不落，恍若時間在此被無形之手輕輕捻住。足下青苔泛起霜，寒氣自地脈深悄然彌散。

“大姐……”何宛婷怔怔地着眼前空的山谷，方才還立在那兒的幾道影，天競、埃卡特琳娜，還有琅嬛閣的眾人，竟如煙靄般消散無蹤，連一痕迹也未留下。下意識地向前出手，指尖只到冰涼的夜風，瓣微，喃喃逸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幾乎散在風裡：

“我們過去了也會拖後。”牛仔抬手頂了頂帽檐，目仍着眾人消失的方向，角扯出個略帶自嘲的弧度。聲音乾脆，帶着砂礫般的質，像在陳述一件再明白不過的事實。

“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魔師指尖輕旋，那張未燃盡的磷火紙牌在指間綻開朵幽藍的花。碧眸子微微閃，角噙着俏皮的弧度，聲音卻清越如銀鈴撞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