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座看台倏然一寂。擂台四周只見人影幢幢，卻無半點聲響，連先前頭接耳的私語聲都似被幹了。場邊旗幡垂下的穗子凝在半空，連風都彷彿屏住了呼吸。

几案上茶盞升起的熱氣筆直向上，竟不見半分搖曳。這般死寂約莫持續了三息景，直到台角那爐線香“啪”地開一點火星，才有人如夢初醒般了肩頸。

“耍我們玩呢，等了你兩個時辰，半刻鐘不到就認輸。”看台東側猛地躥起一條壯漢，額角青筋暴跳如蚺蛇盤繞。他抬腳踹翻前條凳，指着台下跌坐的影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在日里四濺。

“打死！”這吼聲如投石潭，周遭看客轟然炸開，條凳翻倒聲、怒罵聲、鞋底踩踏木板聲混作一團。有人已挽起袖管躍過欄杆，場邊維持秩序的弟子慌忙橫臂阻攔，卻被洶湧人推得連連後退。煙塵從台板隙里蓬蓬升起，籠住半個擂台。

“噫！”天競就地一滾避開探來的手掌，腰肢輕擰已翻躍起。足尖在擂台柱子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燕投林般斜斜掠出丈余。那聲驚呼脆生生拋在半空，人卻已在場邊旗幡間幾個起落，布角掃得彩旗獵獵作響。

在人群隙間左突右閃。忽地矮從條凳下過，又側肩開兩名大漢，布裳被扯得嘶啦作響。正前方忽見個醉漢搖搖晃晃擋住去路，足尖點地凌空躍起，竟踩着那人肩頭借力一縱，形如鷂子翻青天，堪堪從人頂上掠了過去。

“誒誒誒～”風鈴兒立在擂台邊角，雙手抱臂斜倚着柱子。眉梢高高挑起，眼睛眯兩條彎彎的，角翹起的弧度帶着毫不掩飾的促狹，聲音拖得又長又慢，像在舌尖上滾了三滾才吐出，每個音都浸着明晃晃的戲謔。

“風俠，比武已經結束了。”東方曜緩緩收袖負手，目如古井無波般掃過台下喧嚷，稍頓，視線轉向場中紛人影，續道：“現在不是我們管轄的時候了。”話音落時，廣袖邊緣在案几上拂過，未驚半片浮塵。

“哦。那算了。”風鈴兒將雁翎刀緩緩歸鞘，刀鐔與鞘口相扣時發出清脆的“咔”聲。抬眼了場中那片喧騰，角往下輕輕一撇，搖了搖頭，發尾在肩頭掃過淺淺的弧。

“你自求多福啊。”風鈴兒抱着胳膊，腳尖在擂台邊沿輕輕一點。着人堆里忽忽現的布影，角往上彎了彎。話音落下時右手隨意揮了揮，像拂開眼前飄過的柳絮。

“好。”東方曜緩緩起，廣袖如垂雲般自然垂落。他目掃過風鈴兒收刀的作，微微頷首。隨即轉向主位方向，聲音沉靜平穩：“風俠，我們回去。”

語畢，他已負手轉，擺拂過台階時未作毫停留，彷彿後鼎沸人聲不過是遠溪澗喧響。場邊弟子見狀連忙分開人群。

。角旗的響作獵獵那首回不再，行前續繼方上跟兒鈴風等，形頓略口出台看至行。聞未若恍罵怒搡推的過而肩對，間其行穿步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