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說過我是正常人。”天競忽然笑出聲來，肩膀輕輕聳。將雙手往腦後一枕，重新倒回錦衾堆里，眼睛卻還亮晶晶地着風鈴兒。故意頓了頓，尾音帶着狡黠的上揚。

“那你打算……”風鈴兒從檯面上下來，抱着胳膊走到榻邊。俯盯着天競看，眉頭還是蹙着，但角已經不自覺往上翹，故意把話音拖長，眼睛眨了眨，“怎麼弄？”

天競角笑意漸漸斂起，眼睫垂下時在頰上投出淺淺的影。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里輕輕一點，又收攏拳：“怎麼弄啊……”聲音低下去，帶着若有所思的沉，忽地抬眼一笑，“你猜？”

“我的東西偽造的是全的，既然代了，那麼肯定有證據。”天競忽然撐起子，左手從枕下出件事在指間轉着。眼尾瞟向風鈴兒，眸如鋒利的刀鋒。

風鈴兒肩膀一松，從台沿輕巧躍下。拍了拍手掌，角重新彎起那抹慣常的弧度：“你說沒事那就沒事。”話音落下時已轉朝門口走去，袍角在門檻利落地一旋。

“就……走了？”天競從錦衾間支起半邊子，額前碎發隨着作落。盯着那扇還在微微晃的門扉，眼睛眨了眨，話在舌尖轉了個圈，聲音輕得像自語。

“不走你還能請我吃飯啊？”門板“吱呀”一聲又被推開了。風鈴兒從門邊探出半個子，眉梢高高挑着，角抿要笑不笑的弧度。

“正常反應不應該是，萬事小心啊之類的然後再說一堆肺腑之言嗎？”天競鬆開捻着被角的手指，忽然“噗嗤”笑出聲來。歪着頭，眼睛彎月牙兒。故意拖長調子，模仿着說書人的腔調，說完自己先搖搖頭，肩頭笑得直。

“誰這麼無聊。”風鈴兒站在門邊，雙手往腰上一叉。角撇了撇，眼睛翻了個白眼。話音乾脆利落，帶着十二分的不以為然，彷彿聽見了什麼荒唐至極的話。

“嘛。”天競輕輕“嘛”了一聲，尾音帶着懶洋洋的上揚。重新仰面倒回錦衾堆里，雙手枕在腦後，眼睛着帳頂輕輕眨了眨。角那點笑意漸漸淡去，化作若有所思的平靜。

“走吧。”天競一個翻下了床榻。抓起搭在屏風上的衫，手臂一抖便套了進去。系帶時手指翻得飛快，在腰間利落打了個結。轉頭朝風鈴兒方向抬了抬下，聲音乾脆。

“去，去哪兒？”風鈴兒剛邁出的步子生生剎住，擺還在門框邊晃了晃。扭過半個子，眉挑得老高。聲音里還殘留着方才的促狹，卻已經混進了明顯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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