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姐……”埃卡特琳娜的話音戛然而止。鮮紅的眼眸微微睜大，視線在對方上迅速掃過，瓣無聲地張了張，最終只是將未完的話語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我的我自己清楚。”何宛婷輕輕搖頭，蒼白的面容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目低垂，落在自己微微發的指尖上。

夜漸沉，秋意漫上山巒。晚風掠過林間，引得滿山梧桐簌簌低語。寬大的葉片在月下翻着銀白的背面，猶如暗夜裡無聲的浪涌。偶爾有落葉打着旋兒飄溪澗，隨流水悄然而去。

“來顆糖？”“天競”手腕一翻，變戲法似的拈着顆裹着細碎糖紙的方糖。將糖塊在指間轉了半圈，任由月在糖紙上折出零星微，隨手便朝對方拋了過去。

“這是……月牙長沙的方糖？”何宛婷接過糖塊，指尖在琥珀的晶上輕輕挲。將方糖舉到眼前細細端詳，澄澈的糖在月下泛起溫潤的澤。

“天競”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雙手往腦後一枕。倚着後的梧桐樹榦，眼尾微微挑起，線揚起明確的弧度。夜風掠過，三兩梧桐葉片着的料落下。

何宛婷將糖塊含口中，悉的苦滋味在舌尖漫開。眼睫低垂，肩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彷彿這味道正輕輕叩擊着記憶深某扇塵封的門扉。

“你說，如果是他，看到現在的風景，會怎麼說？”“天競”忽然偏過頭，目沉靜地看向何宛婷，語氣平淡，卻彷彿早已預見對方會因這句話泛起漣漪。夜風拂過，梧桐葉輕輕過的擺。

“……西風烈,長空雁霜晨月。霜晨月,馬蹄聲碎，喇叭聲咽。”何宛婷着遠山廓輕聲念白，那最後一個字化作薄薄霧氣消散在夜里，突然有幾隻寒掠過月。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輕聲念着，山風驟起，將的袂卷作翻飛的雲。靜靜地着層疊的遠山，恍惚間那巍峨關隘就立在雲霧盡頭。

“怪不得那所謂的神只會有所忌憚，原來是因為你。”“天競”眸驟亮，角揚起意味深長的弧度。環抱雙臂向前傾，髮隨着作從肩頭落，視線直直定格在對方臉上。

“我沒資格見他……至現在的我沒資格。”“天競”邊噙着清淺笑意，眼尾卻垂下三分黯淡。抬手將碎發別至耳後，話音裡帶着霜雪浸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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