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鈺袖只覺得那尺驟發驟收，甚是凌厲。尺風掠過時，肩背倏然繃，又立即放鬆。待尺尾收回，才發覺腰間帶已被氣勁拂，正微微晃。

就在這時，一隻野忽然從草叢中竄出，撲棱着翅膀掠過兩人側。白月手腕輕轉，尺如游蛇般倏地收回袖中。白鈺袖聞聲側目，只見林間掠過一道金紅相間的殘影，羽翼振起的氣流拂了丈外的草葉。

“咕……”白月間溢出聲短促嗚咽，掌心驟然向丹田。偏過頭去深吸口氣，額前碎發隨着作輕晃，恰好遮住忽然蹙起的眉尖。

“咳咳……”偏過頭去輕咳一聲，耳泛起薄紅，卻強自端起架勢。

“姑婆，怎麼了？”白鈺袖聞聲轉頭，見白月神有異，不向前微傾形。目落在對方按腹部的指節上，話音裡帶着三分關切。

“小袖袖，給你件事。”白月忽地轉，廣袖帶起一陣清風。單手仍按在腹間，另一隻手卻已探出二指虛點對方面門。

“姑婆請講。”白鈺袖聞聲抱拳，形較往日更顯輕盈。足尖在青石上輕輕一點，腕節微轉，行了個利落的晚輩禮。髮隨着歪頭的作從耳後落，在肩頭掃過一道銀痕。

“你把那隻逮住，今天我們娘倆開個葷。”白月倏然收指，轉而指向林間一道掠過的金影。但見那野正振翅掠過樹梢，尾羽在夕照下泛着流金般的澤。結微，按在腹部的右手不自覺鬆了力道，袖口被山風鼓盪得獵獵作響。

白鈺袖聞聲回首，擺隨着轉的作劃出利落的弧線。足尖在鋪滿松針的地面上輕點，發尾在空中揚起又落下。

那雙湛藍的眼眸里映着林間下的天，亮晶晶地追隨着那道金紅相間的飛影：姑婆瞧好了！話音未落，指間已扣住三枚渾圓石子，腕節微轉時袖口掠過草尖，驚起幾滴晶瑩的珠。

那野猝然振翅側掠，金紅尾羽在林隙間劈開一道流麗弧。雙爪猛蹬松枝的瞬間，竟帶得整條枝椏簌簌，借力翻時翎炸開如團錦繡。最先兩枚石子着腹羽掠過，第三枚破空疾，驚得它頸羽倒豎，啼聲如穿雲裂石。

白鈺袖見狀，足尖輕點松枝，形借力騰空翻轉。指間倏然多出兩枚石子，腕勁吞吐間疾而出，封住野左右去路。髮飛揚時眼角微彎，邊逸出清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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