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功德，鈴兒姐姐恐怕又能贏得他們更多信任了。”天競眼尾掠過滿地狼藉，最終落迴風鈴兒凜然的側臉。泥金扇面在燭火下流轉着微妙的暈，驚得那瘦高男子連山羊須都忘了抖。

“你早就看出來了？”風鈴兒搭在刀柄上的五指稍稍收，玄鐵刀鞘與青磚地面出細微聲響。側首向天競，幾縷碎發從額前落，間輕輕滾。

“先埋鉤子，再放線。”天競指節輕叩案面，團扇隨着手腕翻轉在掌心轉了個圈。眼尾輕揚，聲如擊玉，泥金馬面裾掃過青磚地，整個人似收弓待發的箭。

“還在go還在go。”樂正綾扶着額頭輕聲嘆息，可就在這無奈的作間，角竟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啥玩意兒？”風鈴兒聞聲轉過頭來，挑起眉梢，一臉困地皺起眉頭。

“唔，那個不重要。”天依仔細地用指尖拭過角，輕輕撣掉沾着的杏仁碎屑。歪了歪頭，認真地把手指翻來覆去檢查了兩遍，這才安心地放下手。

天競指尖輕點桌面，眼尾微揚，邊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將團扇在掌心轉了個圈，聲調拖得綿長：“綾佬，留聲機記得賠我～”

“賠你，賠你行了吧。”樂正綾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胡擺了擺手，故意拖長調子，聲音里着明顯的敷衍，說完還泄憤似的扯了扯袖。

“寧姐姐，問……問出來了。”提着一個打手的領一路拖行，到得近前時已是氣吁吁。仰起臉來，鼻尖沁着細汗珠，一雙眼睛亮晶晶地過來，聲音卻還帶着幾分怯生生的猶豫。

“貪來的銀子就在地板下面……”被拖行的那人衫凌，雙目閉，似是昏死過去。鬆開手，任他癱倒在地，自己則用袖口抹了把額角的汗珠，聲音還帶着微。

“嗯？”風鈴兒靴跟猛地頓住，碎木屑簌簌落進地板隙。眯起眼睛蹲下，指尖輕輕拂開殘存的木屑，底下明晃晃的銀霎時映亮了半邊臉頰。

“嗬……”從間逸出一聲輕笑，用指節叩了叩結實的銀錠，話音戛然而止，只余角扯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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