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伊在劇烈傾斜的樓板間踉蹌前行，雲水藍的裾被氣流卷得獵獵作響。勉強扶住一正在移位的廊柱，十指死死摳進雕花柱面的隙。仰頭向高的蒼穹時，翻飛的髮模糊了視線，嗓音在齒轟鳴中時斷時續：“穹姐……停下……”

蒼穹垂眸掃過驚恐的面容，左手仍穩穩按在機關樞紐上。正當整座樓閣發出承重柱斷裂的刺耳聲響時，忽然翻腕將一枚黑子彈向東南角，所有靜瞬間凝固，只余海伊急促的息在靜止的齒間回。

星塵不知何時已立在靜止的機關樞紐旁，指尖輕過齒咬合的隙。將書簡往袖中一收，抬眼向驚魂未定的海伊，角浮起淺淡笑意：“現在知道為什麼不用打架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海伊胡抹去額角的細汗，隨意揮了揮手。將散落的鬢髮別到耳後，目卻忍不住瞟向仍在微微震的樑柱，角無意識地抿一條直線。

“還能這樣玩？”赤羽抱臂斜倚在門框上，齊耳短髮隨着偏頭的作輕輕晃。注視着尚未完全靜止的齒機構，眼底掠過一興味。

“我和蒼穹姐也是才發現。”星塵將書簡往袖中收了收，指尖輕輕過書卷。着仍在緩緩轉的機括，眼裡帶着些許新奇的亮。

“塵塵，們來了。”心華提着裾穿過長廊，雲水藍的袂在步履間翩躚翻飛。在星塵跟前驟然止步，繡鞋在青磚上出細微聲響。

手輕輕攥着星塵的袖，足尖不覺踮起，溫熱吐息伴着略顯急促的呼吸拂過耳際，幾縷青隨着作從肩頭落。

……

暮四合，琅嬛閣靜靜矗立在瀟瀟雨幕中。檐角殘破的黛瓦間荒草叢生，門前懸着塊斜垮垮的牌匾，“琅嬛閣”三字被風雨蝕得模糊難辨。風鈴兒與鐵面生靜立階前，暗紅短打與玄袂在風中翻卷。他們後十餘道影如青松磐石，沉默地融暮。

風鈴兒抬手抹去濺到眼睫的雨珠，着眼前荒蕪的樓閣嗤笑出聲。扯了扯的暗紅袖口，聲音裡帶着三分譏誚七分不耐：“就這鬼地方要這麼興師眾嗎？”

鐵面生的面在雨中泛着冷，並未答話。忽有夜風捲起那塊歪斜的牌匾，朽木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驚起檐角數只寒振翅掠過眾人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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