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玉秀:緣起緣滅_第471章 大都博弈皆戲劇 象戲翻能學用兵(1)
琅嬛閣中,忽聞編鐘自鳴。其聲初如幽泉咽石,泠泠淙淙;繼而若金戈相擊,錚錚琮琮。但見那七十二枚青銅鐘磬無風自,檀木架上的蟠龍紋竟似活了過來,在燭影里蜿蜒遊走。音波凝作實質,宛如碎玉瓊珠,簌簌然灑落於青磚地面,每一墜地便綻開一圈澹澹暈。穹頂星圖隨之明滅,竟與音律節拍暗合,恍若天人與共此曲。
棋枰兩側,天依與星塵正凝神對弈。但見天依纖指拈起赤玉硨磲雕的紅帥;星塵則執青白玉琢就的綠將。
“佬,給青龍會上點眼藥?”星塵二指拈起棋子,卻不即落,只在枰上虛懸片刻。燭火在睫羽間投下細碎金,眸倏深如寒潭凝冰。忽然指尖輕叩,棋子“噠”一聲定在乾坤位上,震得燭影微微一晃。抬眸時眼風似淬刃般掃過棋枰,角噙起三分冷峭,話音未落,中指已抵住河界卒子向前疾推。那卒子刮過楸枰發出裂帛之音,竟將兩側棋子震得簌簌,整局棋霎時騰起金戈鐵馬之氣。
“啊?眼藥?”天依指間的紅仕“啪”地跌在楸木棋盤上。茫然歪頭,雲鬢珠釵隨之輕,瞪圓的杏眼裡映着跳躍燭。
“青龍會是要治目疾?可他們總壇不是常年點着燈么……”說著,突然俯去拾棋子,廣袖不慎帶翻了旁的玉制車駕,整局棋霎時叮噹響。
“不錯,”星塵輕輕頷首,眸中掠過一難以捉的深意。指尖忽將黑馬棋子斜刺里跳出,正踏在楚河驚濤紋樣之上,玉子叩枰聲陡然銳利,震得燭火噼啪炸開星芒,“既然他們總壇燈火通明…那便再添些亮。”
“再添亮豈不是適得其反?”天依困地眨着眼,指尖無意識地挲着那枚跌落的紅士。燭影在清澈的眸子里輕輕搖曳,將長睫染暖金,忽然噤聲,低頭髮現方才慌間竟把星塵的黑馬棋子在了袖下,連忙手。廣袖拂過棋枰,帶得七八枚玉石棋子叮叮咚咚滾作一團。
“倆說的風馬牛不相及,怎麼聊起來的。”風鈴兒斜倚雕花窗欞,卷着鬢邊青,撇咕噥道,說著悄悄用肘輕旁的樂正綾,眼波卻瞟向另一側的赤羽,眸里漾着三分好笑七分無奈。
“旁觀者清楚就行了。”蒼穹仍舊與自己對弈,那黑白二子的鋒卻在枰上漸起龍虎之形。左手執白子凌空懸停,右指黑棋已陷重圍,眉間壑似蘊着千秋兵戈:“局中人有局中劫,局外人觀局外天。”
“你聽明白楊桃想說什麼了嗎?”樂正綾倏然探出手指,在風鈴兒腰側輕輕一。指尖將未之際已帶起微風,引得風鈴兒短打袂微微拂。眼角彎如新月,眸中閃爍着狡黠的芒,角噙着一抹頑皮的笑意。
“除了,在座的有誰沒明白嗎?”風鈴兒無奈聳了聳肩,暗中朝天依的方向努了努。指尖虛掩在畔,聲音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彷彿春蠶食葉般窸窣,最後朝樂正綾飛快地眨了下左眼,束袖短打的料隨着竊笑輕輕挲。
赤羽抱臂而立,角微揚地向天依。燭在玄護腕上躍,映出幾分玩味神:“眼神清澈的像是看到了十幾籠小籠包子似的。”聲線平穩卻帶着三分調侃,視線在天依與棋局間輕輕一轉,髮隨着搖頭的作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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