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玉秀:緣起緣滅_第466章 金爐承道訣 玉牒啟玄機(1)
“確實好玩。”天競反手歸劍鞘,刃上珠震作碎星散落。仰面承着如水的月華,任清輝拂過染的眉睫,角那抹笑意似倦懶的貓兒。
“嘖,這玩意兒簡直比牛皮糖還纏人!”天競足尖輕挑,將半截殘骸踢得翻滾出去。甩了甩手腕,故作嫌棄地撇:“實力不濟偏生噁心人的本事一流,凈往人袍上沾些黏糊玩意兒。”
“地上的這堆七八糟的玩意,你有辦法嗎?”埃卡特琳娜洋傘輕旋,傘尖嫌惡地撥開滿地污穢。瞳孔中掠過毫不掩飾的憎厭,蒼白的指尖微微收。
“還真有辦法。”天競並指抹過湛盧劍脊,霜紋逐一亮起。突然挽劍劃地為圈,劍氣沒竟生出縷縷清風,將滿地污穢卷作旋渦。
“玉膏流潤生明,真炁熏蒸無寒暑。可為無上道高人,炎炎鍛煉三百日。驟雨顛風滿太空,電晃耀無窮數。雷震天關鬼神驚,掀翻宇宙飛白雪。”輕聲念誦,手腕輕轉間劍招倏變。湛盧劍隨詞句起伏,時而如流雲舒捲,時而似驚雷裂空。待誦至“飛白雪”三字時,劍勢陡然炸開萬千銀芒,恰似銀河傾瀉而下。凜冽劍氣捲起獵獵罡風,但見銀過,殘肢污紛紛墜先前戰鬥震出的深坑之中,竟未沾染半分草木。
“氣坱然太虛,升降飛揚,未嘗止息,所謂絪縕,所謂生以息相吹、野馬者與!此虛實、靜之機,、剛之始,為風雨,為雪霜,萬品之流形,山川之融結,糟粕煨燼,無非教也。”腕底青鋒隨聲而,倏如野馬韁,縱橫開闔,恣意無拘;忽似寒霜凝空,淵渟岳峙,肅殺沉凝。劍吞吐流轉之間,竟暗合天地呼吸,滿地狼藉,盡化轉、生生不息之機。
“回去可得讓那些土着漁民給我們多搞點好吃的。”天競手腕輕旋,湛盧劍“錚”的一聲鞘中,刃尖珠順勢飛濺,在月下劃出數道嫣紅弧線。隨意將散發至耳後,眼尾彎起狡黠的弧度,“嗟乎!不陷饞蟲劫,不知五臟焚;不嘗皮,難悟齒頰春。”
“唉,走吧走吧。”埃卡特琳娜洋傘輕點地面,擺隨風盪開優雅的弧度。瞥了眼滿地狼藉,瞳孔中掠過一倦意,指尖漫不經心地挲着傘骨,“這腥氣熏得人頭疼。”
“這時候,應該有艘帆船備着熱葡萄酒才是正理。”埃卡特琳娜微微揚起下頜,瞳孔在長睫下漾開慵懶的澤,聲線似浸月的海波,傘尖倏地轉向海岸,傘柄在掌心輕靈一轉。
“然後再來一個賣牡蠣的和一對叔侄?還要給他十銅子小費。”天競抱着胳膊挑眉,眼裡閃着調皮的,故意着嗓子學大叔吆喝,還踮腳假裝看貨筐。結果沒站穩晃了一下,趕扶住劍鞘嘟囔:“差點摔個屁墩兒……”
“走吧,別在這兒現眼了。”埃卡特琳娜一把拎住天競的後領,像提貓崽似的將人拽起來。嫌棄地拍掉對方袖口沾的草屑,瞳里寫滿無可奈何:“真要演窮酸爺,至等有觀眾再開場。”
拎着天競的後領,徑直往海岸方向走去,那繁複華麗的哥特擺,如同暗夜中盛放的巨大黑曼陀羅,每一次大幅度的擺都凌厲地掃過斷裂的金屬、焦黑的木樑和早已辨認不出原狀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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