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麼啊……”赤羽嫌惡地顰起黛眉，用指尖小心翼翼地住那枚尚帶溫熱跡的鏢尾，如同拈起一片沾了污穢的殘瓣般遠遠拎開，“黏糊糊的，凈糟蹋好東西。”

“擋路也不挑個乾淨法子。”腕子輕巧一振，金鱗鏢頓時發出清越嗡鳴，將沾染的珠盡數震散緋霧。這才紆尊降貴地將其納回袖中，臨走時還偏頭對着那幾撇撇。

“道貌岸然的東西。”輕嗤一聲，嗓音里浸着糖般的譏誚。金鱗鏢在袖中發出細微的錚鳴，彷彿也在應和着主人的不屑。目掠過地上那些逐漸僵冷的軀殼，忽然彎起眼角，出個穠麗又冰涼的笑，“披着人皮演了大半輩子的戲……倒是比台上的角兒還賣力。”

……

“樂正公子，”肖屹朗聲一笑，灰白的髮在額前隨風輕揚。雖年逾不，眉宇間卻仍凝着年般的疏狂，眼尾笑紋里藏着三分不羈，素兒長衫的廣袖如流雲般掃過案幾，“你們樂正家與我們劍閣素無往來，今日這般不請自來……”

“劍瘋子前輩不要誤會。”樂正龍牙從容執起茶壺，壺口傾瀉出的銀瀑準確注對方盞中，將潑濺的茶湯恰好斟至八分滿。水汽氤氳升騰，在他低垂的眉睫間凝作朦朧山，竟襯得那從容姿態愈發如朗月照松。

“我來這兒，是因為我家小妹也在追查那個東西。”他屈指將茶盞輕輕向前一推，青瓷釉面與檀木案相，發出清越如磬的一聲輕鳴，霎時盪開滿室凝滯的空氣。

“那丫頭子倔，寧可撞南牆也不肯回頭。既然攔不住，不如我來為掌盞燈。”他角牽起無奈卻溫的弧度，似三月春溪化開殘冰。可最後半句口時，那點暖意倏然凝作寒霜，眸底似有劍影乍現又，如雲間蟄龍乍鱗爪，“至……別讓在暗夜裡摔得太重。”

“哈哈哈哈，好一個掌燈，小子，好好和人家學學。”肖屹忽然側首向旁抱劍侍立的白浪，渾厚的笑聲在廳中回。那白年聞聲微微垂首，姿態恭謹如靜水，“小子，好生學着！”

“是，師叔。”白浪溫聲應道，子仍保持着恭敬的微躬姿態。指尖卻無意識地收，將懷中劍鞘攥出細微的痕。

“那我們也不過多打擾了，小子，我們走。”肖屹霍然起，長衫在空氣中振出利落的弧度。他並未回頭，只屈指叩了叩劍鞘。白浪立即悄無聲息地跟上，如影隨形般停在他後三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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