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劍氣凌空相擊，霎時間火星迸，金鐵鳴之聲不絕於耳。迸發的勁氣如元宵煙火般絢爛，青白紅三暈在虛空中織綻放。氣浪翻湧如怒濤，整座石室劇烈震。地面青磚寸寸裂，碎石塵土在狂暴的劍氣中激飛濺，擊打在石壁上錚錚作響，最終斜三丈外的石壁。

泰阿劍當空劈落，勢若山嶽傾頹，帶起沉悶的破空之聲。劍鋒未至，凌厲的劍氣已在地面犁出數道深。

“泰阿無量。”天競眸一凝，湛盧劍應聲而起。但見劍勢沉雄如岳峙淵渟，每一式皆挾風雷之威。劍暴漲間，方圓十丈飛沙走石，狂暴的劍氣將地面青磚盡數掀起，在旋風中被絞為齏。

石室狂風怒號，泰阿與湛盧的恢弘劍勢轟然相撞。氣勁擊之，迸發出耀眼的白，照得四壁劍痕纖毫畢現。天競立於風暴中心，湛盧在手中化作一道流，所過之，泰阿劍的凶威竟被寸寸，得泰阿倒飛而回，“錚”地地面。

“純鈞，純鈞。”天競輕聲喚着，目落在最後一柄懸於半空的古劍上。那劍通如秋水凝就，劍澄澈得能映出人影，刃口流轉着一抹似有若無的霞。

純鈞劍聞聲微，發出清越的嗡鳴，不龍淵的孤傲，不似泰阿的霸道，倒像是山澗清泉叮咚作響。劍尖輕點，在空中劃出幾道水紋般的劍氣，那些波紋擴散開來，竟將方才激的塵埃盡數平。

……

“赤霄排第五，泰阿第四，純鈞第三……”出沾着糕點碎屑的小手，一本正經地掰着手指細數，鼻尖上還粘着一點桂花糖漬，隨着說話時誇張的表忽閃忽閃的。說到激，連髮髻上的紅繩都跟着一翹一翹，活像個正在授課的小夫子。

“所以湛盧自然排第二啦！”突然提高聲調，手指比出個“二”字，卻不小心把指尖的糖甩到了埃卡特琳娜的幕籬上。小姑娘頓時僵住，訕訕地回手，在襟上蹭了蹭黏糊糊的指尖。

埃卡特琳娜忽然傾向前，暗紅幕籬的輕紗無風自，在空氣中盪開細微的波紋。幕籬下，猩紅的雙眸微微眯起，瞳孔收如針，出捕食者般的銳利神。

“那，天下第一劍呢？”聲音得極低，尾音拖得綿長，指尖在石案上輕輕一叩，茶盞中的水面頓時靜止如鏡。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連發梢上的紅繩都僵直不。

“是那上決浮雲，下絕地紀，變化萬，無所窮屈的軒轅夏禹……”剛口而出，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捂住，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慌地左右張，髮髻上的紅繩隨着作甩來甩去，活像只驚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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