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裡，固若金湯。”鐵面生雙臂一震，披風無風自，話音未落，十二連弩同時發出機括咬合的“咔嗒”聲。青磚突然下陷半寸，出底下泛着藍的尖刺，“沒人能活着出去。”

“哈哈哈好，”肖屹突然放聲大笑，震得石室頂部落下簌簌灰塵。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靴尖堪堪停在陷坑邊緣，“不枉老夫專程來試你們天下一的銅牆鐵壁！”

“哪裡哪裡，穹武劍閣專程來試試我天下一的安保，我們高興還來不及。”鐵面生忽然掌大笑，玄鐵面也掩不住笑聲中的幾分真切。那笑聲在石室回，竟顯出幾分久違的爽朗，連帶着四周冰冷的石壁都似乎和了些許。

他話音未落，右臂忽揚。但聞“咔嗒”連響，十二連弩的寒鐵箭簇齊齊收回壁中。更令人稱奇的是，肖屹足下那方青磚竟緩緩回升，磚合如初，連先前劍鞘劃出的白痕都消失無蹤，恍若方才的殺機從未存在。

“來都來了，不妨看看我天下一要送的東西？”鐵面生側讓出通路，玄鐵面在搖曳的壁燈映照下泛着幽幽冷。他右臂舒展作邀，玄鐵護腕隨着作折出細碎寒芒，袖口金線暗繡的雲紋在影錯間時時現，“請。”

“那老夫就卻之不恭了。”肖屹廣袖一振，毫不遲疑地邁步前行。烏皮長靴踏過青石地面竟悄無聲息，唯有腰間那柄斑駁的酒葫蘆隨着步伐微微晃，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暗影。

鐵面生抬手按下石壁某，暗格應聲而開。但見寒乍現，數十柄形制各異的兵整齊陳列：有三尺青鋒，有九節鋼鞭，更有幾件似劍非劍、似鉤非鉤的奇門兵刃，刃口皆打磨得寒芒流轉，顯然出自名家之手。

“弟兄們缺些趁手的件，特意加急備了一批。”鐵面生隨手從暗格中出一柄長劍，劍在掌心輕輕一轉，寒如水般在石室中流淌。他手腕微抖，劍尖在空中劃出三朵碗大的劍花，都是按各家路數準備的。”

“劍瘋子不妨試試稱不稱手？”鐵面生信手拈起一柄青鋒，手腕輕抖，長劍便旋轉着朝肖屹飛去。劍刃在幽暗石室中劃出數道銀痕，如流星曳尾。

肖屹抬手穩穩接住飛來的長劍，食指與中指併攏，在劍上輕輕一叩。清越的劍鳴聲頓時在石室層層盪開，餘韻綿長不絕，震得壁燈火焰微微。

“好劍。”肖屹指腹輕拭劍寒芒，倏然翻腕，劍尖如毒蛇吐信般直取鐵面生咽。卻在距三寸驟然凝滯，劍鋒穩若山嶽。他反手一振，長劍準鞘中。

“我聽說這船上藏着紅，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肖屹枯瘦的手指緩緩捻灰白長須，指節在火映照下泛着黃玉般的溫潤澤。他角微揚，眼尾皺紋如摺扇般層層舒展，渾濁的眼底卻閃過一鷹隼般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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