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既然如此……”武大鼻腔里出一聲冷笑，屈起的指節重重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盞“叮噹”。他偏過頭，用眼尾餘斜睨着辰升，角歪斜着勾起，“你月華派不如就此閉門謝客，歸我武盟麾下。”

“當個記名長老……”武大食指緩緩挲着青瓷茶盞邊緣，指甲與釉面刮出令人牙酸的“吱吱”聲。忽見他中指一屈一彈，“啪”地三滴滾燙的茶湯飛濺而出，一滴正落在辰升袖上，洇開一片褐的污漬，“說不定還能有所建樹。”

武二聞言，間滾出陣悶雷似的低笑。那笑聲從他鼓脹的腔里震而出，震得案上杯盤“咔咔”作響。他咧開時，出排森白的牙齒，活像頭嗅到腥的豺狼。

“閣下這樣邀請，我當然是樂意至極。”辰升雙手抱拳，行了個標準的江湖禮數。他角微微上揚，那笑意浮在表面，卻未達眼底。低垂的眼睫在臉上投下兩道影，恰好遮住了眸中轉瞬即逝的一冷。

“就是不知道我那師叔可否樂意。”辰升話音方落，倏然抬眼。那目如出鞘寒刃，直刺龔如松雙目。剎那間，廳似有寒風掠過，燭火齊齊一矮，在他稜角分明的面容上投下詭譎的暗影，眉峰下的眼窩沉在影里，唯見兩點寒星般的眸，亮得駭人。

“什麼？！”滿座嘩然，幾位掌門不約而同地直起子。武二手中茶盞“啪”地碎，瓷片扎進掌心也渾然不覺，連始終假寐的季老都猛地睜開雙眼，眸中暴。

“月樂還在……”黃一突然打破沉默，四字吐出，手中茶盞“咔”地裂開一道細紋，琥珀的茶湯順着指緩緩滴落。

肖屹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眼底凝重之如水般湧起又退去。他垂眸抿了口茶，再抬眼時已恢復如常，唯有擱在膝上的左手食指，仍在無意識地輕叩着側。

“好了。”東方曜聲音不大卻讓滿室霎時靜默，二字如重石墜潭，在廳盪開層層無形的波紋。他指尖在扶手上一捻，堅的木料竟被碾出幾道裂痕，碎屑簌簌落下。

“我知道，當年討伐無相城給大家都造了不小的損失。”東方曜雙手輕按案幾，聲音沉緩，話音未落，案几上的木紋如漣漪般向四周綻開。

“為使我白道香火永續……”東方曜目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指節在案几上叩出沉悶聲響，他忽然振袖而起，袂帶起的風得燭火齊齊一矮，“是當廣開山門，納八方英才了。”

“我提議，可以拉一些武林新秀進來，好生培養。”東方曜沉聲道，話音平穩，卻在“培養”二字上略略一頓，目如電掃過在場眾人，“諸位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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