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已拽着埃卡特琳娜往前鑽去。纖細的影在人群中靈活穿梭，裡還碎碎念着：“借過借過……哎呀這位大哥讓讓，再慢點好位置都要被佔啦，那兒視野絕佳！去晚了可要錯過開場好戲了！”

“姐姐坐吧。”何婉婷指尖在石凳上輕輕一掠，天青廣袖如水瀉雲散，低垂的睫羽在眼下投落淺淺翳，行禮時脊背得筆直，宛如雪中青竹，而不折。

“嗯。”何婉萍略一頷首，深紫的長發從肩頭落幾縷。角噙着若有似無的笑意，宛若寒潭映月，清輝之下見暖漪微漾。

……

這方空間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生生從世間割裂開來。每一粒浮塵都凝固在空氣中，連線穿過時都變得粘稠遲緩，在視野中拖出纖長的痕。萬籟俱寂中，唯有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在顱腔回，如同悶雷碾過鐵皮。

影如淬毒的刀刃，將整個空間分割支離破碎的牢籠。地面滲出的寒氣順着足踝攀爬，所過之脈凝霜，連骨骼都發出細微的脆響。在這片連時間都凍結的領域裡，似乎連思緒都會被凍結冰。

“重明，重明。”白月攥着木製令牌，清冽的嗓音劃破了死寂的沉默，那方樸拙的七星銘牌在掌心微微，刻痕深深，彷彿隨時要掙而出。

“哦？武林第一人白月……怎麼有興趣來找我了？”影中傳來一聲低笑，沙啞的聲線如同鈍刀刮過青石 每個字都刻意拖長，像是毒蛇緩緩吐出信子。

“你究竟想幹什麼？”白月的指節的節節發白，指甲深深掐掌心，沁出几猩紅。每個音節都裹挾着刺骨寒意

“同為七星，你難道不知道我想要幹什麼嗎？”重明間溢出陣陣冷笑，那聲音詭譎刺耳，恍若枯骨指爪反覆刮琉璃表面，令人齒酸心悸。每一聲“咯咯”都像是冰錐鑿在聽者天靈蓋上，帶着說不出的森寒意。

“你要知道什麼關於無相功的東西我大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要針對我們無相城。”白月急急上前一步，這一步踏得極重，青石地面上竟綻開幾道蛛網般的裂痕，足見其力激之甚。

“非也非也……”重明緩緩搖頭，赤瞳中閃爍着危險的芒，他指尖輕叩太，突然欺向前，吐息如毒蛇般冰冷，“據我所知，你們無相功因心要求過於嚴苛，早已被後世改良……而要臻至最終境界，必須得這最古老的無相神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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