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殿前那口千年銅鐘無聲裂開三道細紋。夜風卷着殘香掠過，將地上金蓮瓣瓣染。

“當年以紅之名洗無相城，如今又以沉施主為由兵臨林。”慈心大師雪白的鬚眉在夜風中輕，枯瘦的手指緩緩撥菩提念珠，“東方施主，這因果迴，你可曾問過自己？”

“哼。”東方曜眸若寒星，冷冷睨視着慈心大師，角掀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他間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便再不發一言，只余滿寺凜冽的寒意無聲蔓延。

慈心大師雙手合十，低誦一聲“阿彌陀佛”，神平和如古井無波。他緩步向前，袈裟輕拂間帶起淡淡檀香，步履從容似踏蓮而行，彷彿方才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

“東方施主，沉施主確系老衲收留，寺中眾僧皆不知。”蒼老的聲音似暮鼓晨鐘，在殿回，“若要問罪，老衲願一力承擔。”他枯瘦的軀得筆直，宛如千年古松。

東方曜玄紫袍在穿堂風中翻卷如墨，負手立於殿前石階。他忽然低笑，“好一個“我不地獄誰地獄”。”笑聲驟止，眸中寒芒如利劍出鞘，最後一個字音猶在耳，整座大雄寶殿忽起罡風。

慈心大師白眉微揚，枯瘦的手指輕輕撥佛珠：“阿彌陀佛。縱是當世第一人，要取老衲命，怕也要費些周章。”話音未落，周現金。

東方曜眼中芒暴漲，指尖在玉佩上輕叩三下：“素聞大師已證得佛門六神通中的心眼通……”他忽然展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不知晚輩這先天心絕，能否破得大師的菩提金？”

慈心大師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悲憫笑意：“阿彌陀佛。東方施主的先天心絕乃當世奇功，老衲垂暮之年，能得見此等絕學，倒也是緣法。”

忽有落葉紛飛，在二人之間盤旋不落。老僧白眉下的眼眸驟然清明如鏡：“只是老施主參禪五十載，這顆心早已如古井止水。施主若要試，不妨一試。”話音未落，袈裟下有金流轉，竟在青石地上映出蓮華虛影。

東方曜眸中寒芒乍現，如利劍出鞘般攝人心魄，角緩緩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卻冷冽如霜：“那便……得罪了。”

只見東方曜劍指輕抬，以我執為引，剎那間天地變，萬千幻象如水般湧現。大地寸寸裂，赤地千里，焦土之上竟憑空生出無數枯骨，森然指天，宛如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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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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