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換了稱呼，語氣竟顯出幾分往日的親昵，“行吧，既然我同生死共患難的師妹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林中忽起一陣穿堂風，吹得他墨蘭長衫獵獵作響。他凹陷的眼窩裡閃過一追憶之：“我本打算趁你離寺之後，除掉大師兄……”說著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間滲出黑，“可沒想到啊……”

他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駭人的：“當年那個只會跟在我們後喊師兄的小師妹，如今武功竟已練到如此程度！”

只見二人在幽林深纏鬥不休，形如電閃轉騰挪，戰況膠着難分高下。柳如煙姿翩若驚鴻，手中白綾翻卷如雪浪排空，招式綿竟無半分破綻。那白綾時而若靈蛇纏繞，時而剛似利劍出鞘，揮間簌簌破空之聲不絕於耳，激得周遭木葉紛飛。

陸幽形倏忽如魅，墨長袖翻卷間風四起，邪氣森然。他招式大開大合，每一掌劈出都似驚雷炸響，袖風激，竟震得四周古木簌簌慄。那力道之沉，恍若泰山頂，千鈞之勢令人窒息。

“喝！”一聲厲喝驟然劃破戰局，一道人影如毒蛇般自暗暴起！但見來人手持蛇杖，通纏繞着幽綠毒霧，杖首毒牙寒森然，直取柳如煙心窩而去。這一擊毒刁鑽，恰在柳如煙舊力方盡、新力未生之際，毒霧所過之，草木盡皆枯黑！

“小詩！”陸幽一聲厲喝，形竟在電火石間橫擋在柳如煙前。他墨袖翻湧如怒濤，生生接下這記毒辣殺招。蛇杖與袖風相撞，迸發出刺耳的裂帛之聲，毒霧四散間，陸幽腳下青石竟被震出蛛網般的裂痕。

“毒絕，這裡還不到你手。”陸幽聲音冷如寒鐵，雖面泛青，形卻紋不地護在柳如煙前。他垂眸掃過被毒霧腐蝕的袖，忽地一聲冷笑，周驟然發出森然煞氣。

“人絕，別婆媽了，一起廢了，你大仇得報，我也好回去差。”毒絕惻惻地笑着，手中蛇杖發出“嘶嘶”異響，杖毒紋泛起詭異紫。

“小詩，抱歉……”陸幽的聲音突然冷得像淬了冰，眼底最後一溫度驟然消散，“這一次，我不會再留手了。”

他猛地扯斷纏繞在腕間的白綾，破碎的綢緞如折翼的蝶紛紛墜落。毒絕見狀發出夜梟般的怪笑，蛇杖紫芒大盛，竟在地上灼出滋滋作響的毒痕。

“砰砰砰砰！”槍口吞吐着火焰，林間多出一抹驚鴻艷影，金牡丹在黑旗袍上灼灼怒放，每道紋路都似被月淬過的刀刃，明晃晃地割開暮春薄霧。那子頸間纏繞的紅紗無風自，半掩的玉容下，一雙目如浸在寒潭中的墨玉，眼波橫掃，連周遭葉片都凝上了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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