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袖袖，你先不必上樁。”白月輕揮袖，一陣清風拂過，將地上浮灰拂凈，“就在這石灰圈中站定便好。”說著，指尖凝起一縷真氣，在石灰圈中輕輕一點。霎時，那些白圈邊緣泛起淡淡銀輝，在日下若若現。

天競笑嘻嘻地蹦到白鈺袖後，雙手扶住的肩膀：“來，先找找覺。記住～”忽然低聲音，溫熱的氣息拂過白鈺袖耳畔，“要想象自己站在萬丈懸崖邊，稍有差池便會碎骨。”

“你這丫頭，盡會嚇唬人。”白月聞言，眸微閃，嗔怪地睨了天競一眼。

隨後，對着白鈺袖溫言細語，聲音若三月春風：“莫聽胡說。你且閉目，足下三寸之地。當年小貞初學此步時，也是這般開始的。”

“從中宮到乾一位。”白月廣袖輕揚，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瑩潤的軌跡。足尖在中央石灰圈輕輕一點，形如流雲般飄向西北方位，月白的裾在風中綻開，宛若一朵盛放的曇花。

天競斜倚着梧桐，隨手摺下一截枝幹，點向地面：“乾為天，位在西北。這一步講究的是“履霜堅冰至”的意境。”忽然正，碧藍眼眸中閃過一認真，“步法要如踏薄冰，勁力需含而不發。”

白鈺袖凝神靜氣，緩緩抬起右足。閉目着足下石灰的細微，彷彿又回到兒時母親手把手教認方位的時。

“別急，”白月的聲音似隔着層層雲霧傳來，帶着月華般的清冷溫，指尖凝起一點銀輝，輕輕點在白鈺袖微微發的肩頭，“慢慢來。”

白鈺袖深吸一口氣，鼻尖縈繞着石灰的乾燥氣息。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的影子正斜斜地投在石灰圈上，與兒時記憶里自己的那個小小的影子漸漸重合。

“姑婆，是這樣的嗎？”白鈺袖忽然輕喚一聲，聲音裡帶着幾分稚氣未的憨。足尖點在乾位石灰圈邊緣，形微微搖晃，卻固執地保持着這個姿勢。夕將的影子拉得很長，恰好與地上斑駁的梅影織在一起。

“不錯，”白月的聲音不自覺地和下來，月白的袖在晚風中輕輕擺，指尖輕抬，一縷銀悄無聲息地托住白鈺袖微微發的足踝，“不過乾位要再往西北偏三分。”

白鈺袖形搖搖墜，如風中秋葉般巍巍。單足點在乾位邊緣，整個人似倒非倒，發間那支朱心簪隨着的晃叮咚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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