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鈺袖着帕子站在檐下影里，聞言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過執着的油紙傘，在青石板上投下晃的斑。

“躲那麼遠作甚？”天競故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怕我連你一塊兒燉了？”水珠濺在曬得發燙的石板上，“滋”地騰起幾縷白煙。那隻被褪了的公耷拉着脖子，在木盆里晃了晃，倒真顯出幾分可憐相。

白鈺袖正要勸阻，卻見刀如雪練般閃過。“喝！”隨着天競一聲清叱，方才還神氣活現的公已了砧板上的食材。滾水澆下時蒸騰的白霧裡，麻利地扯着，還不忘沖白鈺袖眨眼：“待會給你留個～”

“我......”白鈺袖的指尖無意識地挲着傘骨，素來清冷的眸子泛起一猶豫的漣漪。

“怎麼？”天競甩了甩漉漉的雙手，水珠在下劃出細碎的銀線。歪着頭湊近，沾着絨的臉頰幾乎要上白鈺袖的鼻尖，“鈺袖姐姐心了？”尾音上揚，帶着幾分促狹的笑意。

“我只是覺得......”白鈺袖輕蹙眉頭，目落在木盆里溜溜的上，“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天競的作頓了頓，水珠順着的手腕滴落。忽然抓起公的脖子，將頭稽地歪向一側：“瞧，它這不是在笑嘛～”見白鈺袖仍抿着，乾脆把往砧板上一撂，沾着的手指了對方的臉頰。

“那這樣，”天競突然解下圍繫到白鈺袖腰間，“你負責給它超度，我負責把它燉得香噴噴的。”說著把菜刀塞進手裡，自己卻抓起蔥姜蒜開始剝。

“人要吃飯，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嘛。”天競一邊麻利地剝着蒜瓣，一邊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下白鈺袖。蒜皮紛紛揚揚落在的擺上，像撒了一層薄雪。

“大魚吃小魚，這便是規則，一味善良，反倒會讓自己……”天競的指尖輕輕點着砧板，發出沉悶的聲響。忽然斂了笑意，眸中閃過一不符合年紀的深沉。

“想太多了，可是會讓“”鑽了空子哦。”天競突然踮起腳尖，沾着麵的指尖輕輕點了下白鈺袖的眉心。眼底的霾一掃而空，又恢復了那副嬉笑模樣，彷彿方才的深沉從未存在。

“我究竟該怎麼面對“”……”白鈺袖無意識地挲着指尖，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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