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個……”崔玉額角沁出細汗，摺扇開合數次，卻愣是沒憋出下文。他瞄着旁眾人似笑非笑的神，結張地滾了兩下，“我們走吧。”

“鈴兒……”白鈺袖立在門前，晨風捲起未束的髮。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卷素箋，上面麻麻寫滿了簪花小楷

“一年景…….我都排好了練字的日程。”將素箋輕輕放風鈴兒掌心，指尖順勢對方指，十指相扣間到那微涼的。

遠傳來車夫的催促聲，白鈺袖卻只是抬手，將風鈴兒被風吹的鬢髮別到耳後。這個作做得極慢，彷彿要刻進彼此的年里。

“咳咳，知道啦知道啦。”風鈴兒別過臉去，耳尖卻悄悄爬上緋，故作輕鬆地揮了揮手，卻把那張素箋按在心口，“我一定抄滿三千遍，到時候給你看哦。”

馬車緩緩駛離，木在潤的黃土上碾出深深淺淺的痕。那車轍蜿蜒如心事，時而錯，時而平行，最終消失在晨霧朦朧的道盡頭。

白鈺袖立在原地，指尖還殘留着風鈴兒髮的。低頭看着地上零落的車轍印，忽見一顆晶瑩的水珠墜其中，將最深的那道痕迹暈染開來。

“小袖袖，道完別了？”白月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白鈺袖後，素白長袍逶迤及地，在晨風中泛起漣漪般的紋路。抬手輕搭在侄外孫的肩頭，指尖力流轉，將一暖意緩緩渡。

“嗯。”白鈺袖輕輕應了一聲，眸仍追隨着遠方早已消失的車影。指尖無意識地過袖口，那裡還留着風鈴兒臨別時慌拽出的褶皺，細的針腳間似乎還纏繞着那人上的餘溫。

“那隨我來吧。”白月清冷的聲音自後傳來，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然。話音未落，已然轉，素白的影在林間漸行漸遠，最終被斑駁的樹影吞沒。

白鈺袖這才回過神來，指尖微微一，鬆開了袖口的褶皺。轉時，臉上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眼底還殘留着一未散的緒。

只見林間霧氣驟然翻湧，如水般漫卷而來，頃刻間吞沒了的影。那襲素白袂在濃霧中若若現，最終化作一道朦朧的剪影，消散在氤氳的霧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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