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白月呆立原地，任由清風拂過袖，銀隨風飄舞，“東南西北，天地終極……四極八埏，不見六道……”齒間出些斷續言語，時如蚊蚋低鳴，時似清風過隙，

“豈知開闢六道，始於足下十趾間！”白月眸中芒一閃，似有一明悟。四周落葉紛飛，卻在周三尺之外自行飄散，竟似被一無形氣勁所阻。右手五指自然舒展，指尖卻無端流轉起瑩瑩青芒。那芒純凈剔，不帶半分殺氣，着幾分超然外的靈韻。

青流轉間，白月周籠罩於溟濛靄之中。其輝清冽若廣寒之魄，溫潤似昆岡之玉，周轉於璇璣之間。暗合吐納之機，一息升沉，清輝隨之浮沉；百脈周流，靈韻隨之流轉。

“大哥，小妹如今也到了你說的‘極’了……”白月仰首天，眸似穿九霄雲外，直抵星河深。緩緩抬起右臂，意那無垠天穹。

“咳咳……”只見拳絕指尖微，恢復了神識，倚在樹旁，劇烈咳嗽起來，大口大口的從間噴涌而出，他強撐着單膝跪地，右拳深深砸地面，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哎呀，真是抗揍啊，再陪你姑練上幾招？”白月見狀，忽的展一笑，那笑意卻比冬霜更冷三分。信手拈去鬢邊一縷銀，指尖輕捻間竟化作一縷青芒。

“任務……完！”絕拖着殘軀，自十丈外的石堆中緩緩站起。他左骨骼已然錯位，每走一步便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痕。那襲玄長袍早已破碎不堪，出里森森鐵甲，甲片上布的凹痕，正是方才白月那一擊留下的印記。

“什……”白月只覺絕話中有話，未來得及多想，只見一道森然劍氣自九霄雲外倏然而至，那劍氣通澄澈如秋水，恍若活般吞吐不定。其勢如白虹貫日，其疾似驚雷掣電。劍氣未至，凜冽寒意已迫得白月鬢邊銀倒豎。

白月形未，氣機先發。但見足尖輕點，形倏然後撤，宛若驚鴻照影，只在原地留下一縷殘香。那劍氣堪堪過的鬢角，斬落三銀，飄飄落於塵埃之中。

那劍氣雖快似驚雷，卻終究慢了半步，只在方才立足之劃出一道三寸深的裂痕。但聽得“嗤”的一聲輕響，那道劍氣徑自將三人合抱的古柏從中劈開。斷木轟然倒地，出可鑒人的切面，竟比能工巧匠打磨的銅鏡還要平整三分。

“月姨，別來無恙。”忽聞一道清冷嗓音自林間傳來，聲如寒泉擊石。白月驀然回首，但見一襲長衫飄然而至，來人劍眉星目，腰間懸着那柄西王寶劍。

白月凝眸去，只見那男子負手而立，袂當風。當年稚氣未的年，如今已是劍眉鬢，目若寒星。只是那眉宇間再不復從前的明朗，反倒籠着一層化不開的霜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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