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得意地晃着腦袋：“小貞那丫頭說了，柳丫頭一生氣就皺眉頭，活像個小老太婆。”說著突然低聲音，“這話可千萬別傳出去，不然……”做了個抹脖子的作，逗得眾人又是一陣輕笑。

白鈺袖指尖輕布偶襯，忽覺有異。小心翻開，但見褪的線上歪歪斜斜綉着一行小字：“贈柳姐姐，再皺眉就真老太婆啦～”旁側還用墨線勾勒了個吐舌的鬼臉，那頑皮神態躍然布上。

不莞爾，恍惚間似見年時的母親，趁着燭綉這促狹字句時，那副既怕被發現，又忍不住得意的模樣。指腹挲着已經泛黃的線，忽覺那歪扭的針腳里，分明藏着說不盡的年歡愉。

窗外忽有一陣清風過，捲起白鈺袖散的銀。恍惚間，那鬼臉彷彿對眨了眨眼，將當年的歡聲笑語，過時輕輕送到耳邊。

“你們瞧你們瞧，這吐舌頭的弧度，跟那丫頭闖禍後耍賴時一般無二。”白月踮着腳尖，指尖輕點布偶上的鬼臉，眼中閃爍着狡黠的芒，模仿着畫中神態，的小舌輕輕吐出，“活就是小貞當年闖禍後的招牌表。”

“啊呀！”風鈴兒突然一聲驚，抖着指向那鬼臉邊緣：“這墨線……莫非是用姐姐大人的眉筆畫的？”指着鬼臉邊緣淡淡的青黛痕迹。

“可不就是！那日柳丫頭新得了西域進貢的螺子黛，轉眼就被小貞……”白月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笑得花枝，險些從凳子上跌下來。捂着肚子，上氣不接下氣。

“這螺子黛是我廢了好大的勁兒才從西域異族一個白髮紅瞳的姐姐手上買下來的，你想都別想！”白月突然神一斂，板起小臉，學着柳如煙平日威嚴的模樣，低嗓音，裝出老氣橫秋的腔調，說不出的稽可笑。

話未說完，自己先破了功，“噗嗤”一聲笑倒在桌上，銀鈴般的笑聲在屋回：“哈哈……你們是沒看見，柳丫頭當時那副寶貝模樣，連睡覺都要把妝奩摟在懷裡！”

笑着笑着，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支殘缺的黛筆：“結果第二天就被小貞梁換柱，換了燒火染的贗品！“那黛筆上還刻着“柳如煙”三個小字，筆跡端莊秀雅，與眼前這支破筆形鮮明對比。

“哎呀，真是懷念啊……”白月捧着那支殘破的黛筆，忽地輕嘆一聲，稚的小臉上浮現出與外貌極不相稱的滄桑神。指尖輕輕挲着筆上斑駁的刻痕，眼神漸漸飄遠。

屋燭火微微搖曳，在銀白的長發上鍍了一層暖的暈。那些褪的字畫、泛黃的紙條、破舊的布偶，此時都在在影錯中訴說著往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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