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倒是心善，不過，這深山老林里毒蟲猛可不，老先生獨自一人，不怕遇上什麼麻煩嗎？”風鈴兒聽罷，手中上下翻飛的木燕忽然一停。

“看病救人本就是我們這些大夫分的事。至於麻煩嘛……”何穗捋了捋鬍鬚，笑意更深。他頓了頓，目若有深意地掃過風鈴兒和白鈺袖，“老夫雖年邁，但自問還有些本事，足以應付。”

“姚老先生高義，令人欽佩。若是有需要，我們二人願盡綿薄之力。”白鈺袖聞言，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敬佩。

“高義嗎？”何穗低聲重複了一句，目微微垂下，似是在思索什麼。片刻後，他抬起頭，眼中多了一複雜的神。

“二位，天已晚，不妨到寒舍坐着歇歇？”何穗微微一笑，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

風鈴兒和白鈺袖對視一眼，心中雖有些疑慮，但見何穗神坦然，便也點了點頭。風鈴兒將手中的木燕收袖中，笑道：“那就叨擾老先生了。”

夜裡，山間的風漸漸涼了下來，林間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低鳴，顯得格外幽靜。何穗的居所坐落在一片竹林深，幾間簡陋的茅屋被竹籬圍起，屋前種着幾株藥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屋，一盞油燈昏黃地亮着，映照出三人圍坐在木桌旁的影。桌上擺着一壺熱茶和幾碟簡單的點心，雖不緻，卻着幾分溫暖。

“小姑娘們大半夜的來這兒，恐怕是為了調查山上這個符號吧。”何穗一邊說著，一邊替風鈴兒和白鈺袖斟上熱茶，茶香氤氳，裊裊升騰，在昏黃的油燈下顯得格外清雅，映出幾分暖意，彷彿將這林中寒夜的冷意也驅散了幾分。

“嗯，敢問前輩可還認識……白沐貞？”白鈺袖輕聲開口，呷了口茶，任由茶湯的溫潤在齒間流轉，片刻後才緩緩放下茶盞，聲音輕，卻彷彿在寂靜的屋激起一陣漣漪，連帶着油燈的火焰也微微搖曳了一瞬。

何穗聞言，手中茶壺微微一滯，幾滴熱茶濺落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他緩緩放下茶壺，目深沉地向白鈺袖，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神，似有追憶，又似有慨。

“當年又有誰不知道無相城白沐貞的赫赫威名……”片刻後，他輕嘆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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