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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定方演義_第407章 王永安西域歷練,叔嬸提攜長才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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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都護府的大門外,黃沙漫卷,風裡裹着駝鈴的餘韻,掠過青灰的城垣。一個着青衫的年輕公子立在階前,袂被風拂得微揚,臉上帶着長途跋涉的倦,眼神卻清亮如洗。他對着守門的吏卒拱手,聲音溫潤卻不失禮數:“勞煩通報九叔九嬸,侄兒王永安來了。”

門吏剛要轉,就見府快步走出一位着絳的婦人,髮髻高挽,眉宇間既有幾分幹練,又着溫和笑意,正是蘇定方的夫人高慧英。遠遠便揚聲道:“可是永安?快進來,一路辛苦了!你九叔剛還在書房念叨,說你這幾日該到了。”

王永安連忙上前再行一禮,笑容裡帶着年人的靦腆:“勞九嬸挂念,侄兒一路還算順遂。”

說話間,蘇定方已從院書房走出。他着玄窄袖袍,腰束玉帶,面容剛毅,眼角的細紋里藏着常年戍邊的風霜。見王永安風塵僕僕,青衫上還沾着些許塵土,偏偏周仍帶着揮之不去的書卷氣,不由打趣道:“五哥的兒子,放着地的安穩差事不幹,跑到這西域風沙地來苦?你父親就捨得?”

王永安躬行了個標準的晚輩禮,語氣恭敬卻堅定:“九叔九嬸,父親說侄兒此前在地方上治理縣政,雖有幾分微末功績,卻終究是溫室里的花草,缺了真刀真槍的歷練。他常說九叔您戍守西域多年,既能安邦定國,又善調和各族關係,是世間難得的良師。所以特意讓侄兒來西域,跟着九叔學怎麼守邊、怎麼跟各族打道,磨一磨子,長些真才幹。”說著,他從行囊中取出一封封緘完好的信函,雙手遞上,“這是父親親筆寫的信,讓我務必給您。”

高慧英接過信函,轉手遞給旁的蘇定方,隨即拉着王永安的手臂往府走:“別站在風口說話了,快進屋洗塵。一路車馬勞頓,定是沒吃好睡好。你九叔剛還說,今日要去巡查城南的商道,正好帶你一同去見識見識——西域的形,可比地複雜多了,可不是只讀聖賢書就能應付的,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才行。”

王永安順勢跟着往裡走,目掠過都護府的景緻。院栽着幾株耐旱的沙棗,枝幹遒勁,牆角立着兵架,上懸的刀劍在日下泛着冷着邊地特有的肅殺與朗,與中原府邸的雅緻截然不同。他心中暗嘆,果然如父親所言,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藏着與地迥異的學問。

蘇定方拆開信函,邊走邊看,臉上漸漸出笑意,對王永安道:“你父親倒是客氣,還特意寫封信來託付。既來了,就安心住下。西域雖苦,卻能讓人真正長本事。往後跟着我,別怕吃苦,也別怕犯錯,有不懂的就問,我和你九嬸,自然會教你。”

當晚,都護府備了簡單的洗塵宴,幾碟西域特有的烤餅、酪,配上醇厚的葡萄釀,倒也別有風味。席間,高慧英細細詢問了王永安路上的見聞,又給他講了許多西域的風土人,從各族的飲食習慣到部落忌,無一不詳盡。蘇定方則偶爾話,談及西域的軍政格局,言語間字字珠璣,皆是多年戍邊的經驗之談。王永安聽得專心,不時點頭記下,只覺這一餐飯的收穫,比在書房苦讀半月還要厚。

次日天剛蒙蒙亮,王永安便已起。他換上一便於行的短打,束腰帶,提前在府門前等候。不多時,蘇定方便帶着幾名親衛走出,見他已然就緒,眼中閃過一讚許:“倒是勤勉。走吧,今日先去城南商道看看,那裡是漢商與胡商易最集中的地方,也是西域象最易滋生之。”

一行人策馬出城,沿着碎石鋪就的商道前行。此時晨熹微,大漠的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遠的沙丘連綿起伏,如金的浪濤。商道上已有不行旅,駝隊緩緩前行,鈴聲清脆,漢商的吆喝聲、胡商的異域語言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王永安勒馬慢行,目打量。他見不胡商高鼻深目,着各,與漢商討價還價,雖語言不通,卻能通過手勢、眼神流,偶爾還會響起幾聲爽朗的笑聲。他心中暗忖,原來西域並非傳說中那般蠻夷之地,各族人民在此和睦共,倒也別有一番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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