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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定方演義_第398章 李治與蘇錦芸定親,君臣聯姻固朝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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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的庭院里,春正好,簇簇海棠開得潑潑洒洒,白的花瓣沾着晨,在線下流轉着溫潤的澤。廊下的朱紅立柱被曬得暖融融的,李治着一襲石青暗綉流雲紋的錦袍,腰間系著雙魚玉佩,玉佩隨着他輕微的站姿晃,發出細碎的叮咚聲。他姿拔,眉眼間尚帶着年人的清俊,卻因儲君的份,添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目越過廊下的雕花欄板,落在不遠的花徑上——蘇錦芸正緩步走來。

今日穿了一月白的襦擺綉着細的纏枝蓮紋,行走間擺輕揚,宛如月下流螢。烏黑的髮髻梳回鶻髻,僅用一支羊脂玉簪固定,鬢邊簪着兩朵新鮮的白茉莉,香氣清淺,與周沉靜的氣質相得益彰。手中捧着一盆新栽的耐冬花,瓷盆是汝窯的天青,釉瑩潤,襯得那深綠的葉片愈發蒼翠。這花是昨日長孫皇後特意讓人從花園移栽送來的,皇後親自吩咐,說耐冬“寒冬不凋,堅貞長久,最合東宮氣象”。

花徑兩旁的春草剛冒出頭,沾着未乾的朝,蘇錦芸走得極緩,生怕腳下的水打擺,也怕驚擾了手中那盆尚的花。走到廊下石桌旁,輕輕將花盆放下,瓷盆與青石相,發出一聲輕響。抬眼時,目恰好與李治相撞,臉頰微熱,連忙垂下眼睫,聲音清如泉:“殿下。”

李治頷首,目落在石桌上的耐冬花上。葉片厚實,脈絡清晰,頂端已冒出幾個淡紅的花苞,雖未綻放,卻着一堅韌的生機。“這便是母後說的耐冬?”他輕聲問道,指尖不自覺地拂過一片葉片,微涼。

“是。”蘇錦芸抬眸,眼神澄澈而認真,“母親特意囑咐,這花栽在東宮,願殿下龍康健,亦願大唐江山,如它一般歷經風霜而不凋,千秋萬代,基業永固。”說這話時,語氣不疾不徐,沒有尋常閨閣子的,反倒帶着幾分世家兒的大氣。蘇錦芸自小在蘇定方邊長大,耳濡目染皆是軍旅之事與家國大義,子比一般子沉穩得多,也更懂君臣之分、家國之重。

李治這般模樣,昨日父母在立政殿的話語忽然清晰地浮現在耳畔。彼時暮沉沉,立政殿點着銀骨燈,燈火搖曳間,李世民握着他的手,掌心糙而溫暖,那是常年握弓執劍留下的痕迹。“治兒,”父皇的聲音低沉而鄭重,帶着不容置疑的期許,“蘇定方是國之利刃,北擊突厥,西平高昌,戰功赫赫,忠心耿耿。你與錦芸定親,絕非簡單的兒長,而是朕與你母後深思慮後的決斷。”

他記得父皇當時眼神銳利,彷彿能穿未來:“如今大唐雖四海昇平,但北疆未穩,西域諸部仍有異,朝堂之上,宗室、勛貴、寒門勢力錯,需得穩固人心。蘇定方手握兵權,威日隆,你與錦芸聯姻,便是讓這國之利刃與儲君之心相連,往後外相護,共保大唐安寧。”

而長孫無垢坐在一旁,親手為他斟了一杯暖茶,語氣溫和卻字字懇切:“治兒,你仁厚,這是你的長,卻也需得有可靠之人輔佐。錦芸這孩子,哀家看着長大,沉穩聰慧,知書達理,更難得的是心存家國。夫妻同心,不是閨閣之中和睦相,更是要在朝堂之上相互幫襯,為國分憂。往後你為儲君,為太子妃,當共記初心,莫因私念誤了國事,也莫因權勢忘了本真。”

彼時他雖點頭應下,卻未完全領會這其中的千鈞分量。可此刻看着蘇錦芸眼中的赤誠,想着方才所言“願大唐歷經風霜而不倒”,李治忽然覺得,父皇母後的話,並非單純的政治考量,更藏着對他、對大唐未來的深切期許。

正思忖間,院門外傳來侍輕的通傳聲:“陛下、娘娘駕到——”

李治與蘇錦芸連忙轉相迎。只見李世民着明黃龍袍,腰束玉帶,面容剛毅,眉宇間帶着帝王的威嚴,卻因今日的場合,多了幾分溫和。長孫無垢一絳紅宮裝,擺綉着金穿牡丹紋樣,頭戴累嵌珠冠,步態雍容,笑容溫婉。二人攜手而來,後跟着幾位近侍,腳步輕緩,不疾不徐。

蘇錦芸屈膝行禮,聲音恭敬:“臣蘇錦芸,參見陛下,參見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