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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定方演義_第158章 椒房驚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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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宮的椒房殿里,銅爐中龍腦香裊裊升騰,卻化不開殿凝結的冰霜。竇皇後扶着鎏金憑几,指尖無意識挲着腕上的翡翠鐲子,那是先帝臨終前賜下的信,此刻手生涼。

“跪下!”皇後忽然揚袖,玉鐲撞在案几上發出脆響。李建慌忙整了整玄冕旒,膝頭重重磕在青磚上;李世民垂眸斂目,玄甲未卸便隨召宮,此刻袍角還沾着城外演武的塵土;唯有李元吉斜倚在蟠龍柱旁,緋錦袍上金線繡的獬豸張牙舞爪,好半天才懶懶屈了屈膝。

“四弟這是要學那隋文帝的次子?”皇後聲音發,“當年楊勇被廢,楊廣弒父殺兄,如今你私鑄金印、暗蓄死士,當真以為宮牆之聽不到風聲?”

李建心頭劇震,餘瞥見李元吉腰間新換的蹀躞帶——那上面九環俱全,分明逾越了親王禮制。他前日剛在東宮接到報,說齊王府夜夜車水馬龍,連燕郡王李藝的幽州突騎都有半數了長安。

“母後明鑒,兒臣不過是……”李元吉剛要開口,被皇後一記冷眼截斷。李世民忽然向前膝行半步,玄甲甲片相撞發出輕響:“母後息怒,四弟年輕氣盛,許是底下人辦事不妥。兒臣願以秦王印信擔保……”

“你擔保?”李建霍然抬頭,冠冕上的玉珠搖晃如碎雪,“二郎的秦王府如今門客三千,連玄武門的守將都能隨意調換,莫不是要連太子府也一併‘擔保’了?”

殿外忽然掠過一陣狂風,卷得檐角銅鈴叮噹作響。竇皇後着階下三個兒子,恍惚又見着他們時在花園追逐的模樣:建抱着世民教他騎木馬,元吉攥着野花要鬢邊。可如今,建眼底藏着算計,世民眉峰凝着寒霜,元吉角掛着冷笑,倒像是朝堂上三足鼎立的三方諸侯。

“還記得開皇末年么?”皇後突然轉了話題,聲音裡帶着幾分追憶,“先帝卧病仁壽宮,你們父親在榻前侍疾,那時你們都還小,在帷幔後頭玩鬧……”的目掃過李建腰間的玉帶,那是李淵登基後特賜的,“可後來呢?宣華夫人衫不整逃出寢宮,先帝暴斃,楊家的江山轉眼就改姓了隋。”

李世民叩首至地,額角幾乎要到青磚:“母後,兒臣自太原起兵便立誓,此生不負大唐,更不負兄弟手足。”這話半真半假,畢竟他帳下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日日都在謀划著如何應對太子黨的步步

李建頭滾,想起魏徵前日的諫言:“秦王功高震主,若不早作置,他日必心腹大患。”可面對母親泛紅的眼眶,那些心準備的說辭又都咽了回去。

唯有李元吉按在佩刀上的手,想起李淳風那日在府中所言:“殿下眉間龍氣現,只需除去兩道煞氣……”他抬眼向李世民直的脊背,又瞥了眼李建略顯佝僂的背影,角勾起一抹鷙的笑:“母後教訓的是,只是如今突厥犯邊,二哥麾下兵強將,倒是該多為朝廷分憂才是。”

這話似,暗指李世民擁兵自重。竇皇後猛地咳嗽起來,帕子上洇開幾點漬。三個兒子同時起,卻又在半空僵住——李建想喚太醫,李世民要扶母親,李元吉的手還按在刀柄上。

鴿殿退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