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親渠邊的曬穀場，孩子們抱着塑料玩蹲圈。周丫踢開腳邊的碎塑料片，聽着電子玩單調的聲響，眉頭皺疙瘩。“這玩太死，”撿起斷兩截的谷稈，“太手札里說‘玩帶谷氣，娃兒更靈醒’，現在倒像忘了添點活氣。”

青禾抱着捆穀殼編的小玩意兒來，有谷稈扎的蚱蜢，穀殼拼的小風車，“這玩意兒耐摔，”往石碾上擺了個穀殼編的小凳子，“娃兒們坐這兒玩，不硌屁。”

趙鐵柱扛着新做的谷紋棋盤來，棋盤上的格子刻着谷穗紋，“李木匠說這板用的是楊木，”他往棋盤邊釘了個穀殼編的棋子盒，“裝棋子穩當，丟不了。”

看孩子的陳坐在老槐樹下，手裡轉着個穀殼編的小陀螺，陀螺在地上轉得歡：“當年你太哄娃兒，”了陀螺一鞭，“谷稈編的小推車推着跑，穀殼做的響鈴搖着唱，谷香混着娃兒的笑飄滿場，哪像現在，就剩塑料味和電池味，悶得慌。”

眾人用谷藝做玩：谷稈扎的小火車分五節，每節用穀殼當子，推着“軲轆”轉，車頭上還着谷穗當煙囪；穀殼編的小籃子拴着紅繩，娃兒們提着采野果，籃底的紋能土，不存泥；連踢的毽子，都用穀殼當底座，上面着，踢起來“噗噗”響，比塑料毽子穩。

“是‘谷藝逗娃兒樂’！”周丫教孩子們用穀粒拼小，把“小”拼在谷堆上，“太說‘穀粒落土，玩心紮’，這樣的玩，忘不掉。”

讓陳教扎谷稈風箏，自己用穀殼做風箏尾，“這尾比紙的輕，”周丫舉着風箏試了試，“風一吹就揚，飛得穩，還不容易斷。”

青禾在陳的針線筐里翻出“玩谷藝譜”，譜里記着：“穀殼編的小撥浪鼓，鼓面矇著薄羊皮，搖着‘咚咚’響，不刺耳；谷調的漿糊粘谷稈玩的接頭，比膠水牢，摔不壞；連娃兒們戴的小帽子，都用谷稈編，帽檐的谷紋能遮，還涼快。”譜里夾着個穀殼做的小哨子，哨口被吹得發亮，像被娃兒的氣吹了。

“你看這哨子，”青禾舉着給孩子們看，“是四十年前你爹小時候吹的，”往新哨子里塞了點細沙，“咱也按老規矩來，讓玩有野趣。”

趙鐵柱給曬穀場做了個穀殼編的攀爬架，架上編着小梯子和吊環，“這架乎乎的，”他讓小石頭爬了爬，“摔下來不疼，還能練勁兒。”

孩子們抱着新玩瘋跑：“這風箏飛得真高！”狗蛋扯着風箏線蹦，“比塑料風箏飛得遠，線還不勒手。”谷稈小火車在谷堆間穿梭，車碾過穀粒“沙沙”響，像真火車過鐵軌，引得娃兒們追着喊。

谷藝玩往鎮上的玩店送，被老闆扔在貨架底層。“這谷稈玩扎手，”他舉着個遙控汽車，“你看這車，按按鈕就跑，比你們這土疙瘩高級，誰還費勁扎這個？”地上的穀殼毽子被踩散，沾着泥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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