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員見狀，趕把牆角的谷藝牧撿回來，乾淨擺在展示區，標上“生態牧”，來學的養戶排起隊，“這藝順牲畜子，”有個養牛戶說，“比來強。”

更奇的是，戴穀殼鈴鐺的羊，比戴電子的肯吃草，膘也長得更壯。馬大爺說這是“谷香順羊心”，“當年太爺爺就說，穀殼能跟牲口‘說上話’。”

谷藝牧法傳開後，十二村的牧道都活了：東村用穀殼哨子放的牛，回欄比往常早半個時辰；西村用谷紋食槽喂的羊，產的比往年厚半寸；連城裡的牧場都來訂，把谷藝牧當特，“遊客用這羊鞭趕羊，”場主說，“比機械圍欄有樂趣，回頭客多。”

“是‘牧歸帶谷韻’！”周丫站在柳下，認親苗的藤順着牧道爬，藤上的新葉纏着鈴鐺、牧杖的影，“這藤跟着羊群長，哪有谷藝伴牧，哪就生新綠。”

發起“谷藝牧趣賽”，定在秋牧時節，放牲口的都來展牧：北村的穀殼鈴鐺聲最亮，南村的谷紋食槽裝料多，東村的谷稈鹽袋不鹽，西村的穀殼哨子調最准，看得人直鼓掌。

青禾把牧事的新招編“牧謠”：“穀殼編個鈴，羊走不行；谷稈做杖，牧道不慌張；一藝伴牧歸，牛羊滿圈”，放牲口的在坡上唱着，調子跟着蹄聲，越唱越遠。

趙鐵柱給賽會做了個“牧趣台”，檯面用谷紋木和石板拼的，“這台能歇腳，”他往台角擺了盆穀殼栽的苜蓿，“牲口見了親，不鬧騰。”

城裡的保護協會來考察，專員蹲在穀殼通風罩前看羊，“這環境比金屬籠人道，”他着羊脖子上的鈴鐺，“應激反應都，這谷藝有道理。”

霜降那天，牧道上的羊群往回趕。穀殼鈴鐺的聲兒在連親渠上盪，谷紋食槽里的草料冒着白氣，馬大爺的穀殼哨子吹着《歸牧調》，調子混着羊漫過坡，像裹着層暖棉。

周丫坐在馬大爺邊，看着後生們給羊卸鈴鐺，鈴上的穀殼沾着草屑，“這牧事啊，”往食槽里撒了把新谷，“就像放羊，得順着子來，谷藝就是那繩，既牽得住，又不勒得慌。”

青禾往“牧藝谷譜”里添了新頁，記着穀殼鈴鐺嵌銅片、牧杖裝塑料套的法子，扉頁畫著幅長卷：連親渠的水流過牧道，谷藝牧在坡上擺，羊群的蹄聲混着谷香，飄向羊圈，像串會添膘的珠。

趙鐵柱給牧道旁的歪脖子柳搭了個穀殼編的涼棚，棚柱纏着彩谷穗，“這棚下歇腳，”他往棚下釘了個谷紋石樁，“能拴牲口，人也能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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