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的管家送來新做的排水槽，槽壁刻着星渠分流紋：“東家說秋雨會連下三天，”他往槽里鋪了層稻草，“說‘槽引下水，水渠載歲’，讓里的歲水流回渠里，明年還能長新谷。”

雨停後的第三日，倉的年景圖忽然多出些新畫。畫里的雙蛇正往南坡的方向爬，那裡冒出片新谷田，是用和合苗的種子種的；遠鄉的位置則畫著座新倉，倉門掛着雙哨，和太的倉門一個樣。

“是在說新事！”周丫指着南坡的新田，“那裡的和合苗該穗了，這是在報喜呢！”

銀蛇往新田的位置爬，金蛇跟着往遠鄉的新倉游，里的蛇影和現實的蛇重合，新田的畫里立刻冒出個小谷堆，新倉的畫里則多出串谷穗，穗粒上的星紋和共田的一模一樣。

阿木看着新倉的畫，眼睛亮了：“長老說要在遠鄉建共倉，”他往上撒了把遠鄉的土，“說‘倉連倉，歲連歲’，這是應了長老的話！”

趙鐵柱往新田的方向看，果然見南坡的和合苗出了穗，金中帶銀，銀里含金，穗尖正往共倉的方向歪，像在給里的畫做證。他笑着往倉上了片新穗，面的新田畫立刻活了，穗子在風裡晃，和南坡的實景分毫不差。

霜降那日，四鄉和遠鄉的人都來共倉看年景圖。倉上的舊賬和新記已經融片，金的谷堆、銀的谷堆、和合的谷堆連在一起，像條從過去流向未來的河，河上漂着雙哨、蛇影、苗紋，還有無數張笑臉。

周丫站在倉前，看着里的太虛影和現實的阿木說著話，太手裡的谷穗遞給阿木，阿木後的後生們接着，谷穗上的星紋在兩人之間亮線，像把兩代人的手牽在了一起。

“該給上的年景圖蓋印了！”青禾舉着新刻的木印過來，印上是雙蛇盤和合穗，“我娘說，每年的圖都得蓋這印，才算把歲記牢了。”

趙鐵柱蘸了點新谷的漿，往印上抹，銀蛇用尾把印往上按，金蛇則往印泥里摻了點遠鄉的土，印在上，年景圖立刻發出淡金，像被鑲了層邊。

阿木往上掛了串遠鄉的谷穗，穗上系著陶哨：“俺們的年景圖也蓋了這印，”他指着里遠鄉的新倉，“倉頂的炊煙和共倉的煙連起來了，像條香帶，把兩地的歲都串在一塊兒。”

孩子們在倉邊的空地上拼穀粒，小石頭拼“歲”，狗蛋拼“長”，合在一起，旁邊還拼了條河，河裡漂着倉的影，影里的太正往孩子們手裡塞谷種，像在說“記着啊，歲歲都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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