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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六9:倒爺翻身路_第437章 樑上筐里的響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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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化凍的氣,”趙鐵柱把瓮搬出來,瓮底沾着泥,“得換個地方埋。”他往灶膛深挖了挖,黑土冒着熱氣,“埋這兒,灶火烤着,氣進不來。”

李木匠正給舊瓮換木牌,新刻的“劉記”木牌比原來的小一圈,他用砂紙磨着邊角:“老漢說他爹快不行了,想再聞聞這酒香。”布套上的水順着他的指往下滴,在地上積個小水窪。

狗蛋拿着那片高粱葉跑進來,葉梗斷了,蟲卻更亮了。“剛才看見螞蟻從里爬進去,”他把葉子往舊瓮口放,“它們也想嘗嘗陳酒?”

張大爺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腰都彎了,他指着舊瓮,半天說不出話。周丫趕舀了勺陳酒,兌了點溫水遞過去,他喝了兩口,才過氣:“老劉頭當年……就怕化凍,總說酒是活,凍着醒着都怕……”

那天傍晚,鄰鎮老漢來了,背着個鋪蓋卷。“俺爹沒了,”他把鋪蓋往灶邊放,眼睛紅得像兔子,“他說死也要死在酒坊邊上,聞着這味走。”他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打開是塊發黑的麥餅,“這是俺爹當年跟老劉頭學烤的,說配酒最好。”

周丫把麥餅掰碎了,撒在新瓮的布套上,麥香混着酒香漫開來。忽然發現,灶壁的酒票上,那圈褐的印子又大了圈,把老漢帶來的麥餅碎屑都圈了進去。

清明前,酒坊的槐花開了,落得滿地白。周丫在灶膛邊搭了個小檯子,把舊瓮放上去,新瓮埋在灶膛深,布套換了新曬的麥殼。

老漢的兒子來搬他爹的鋪蓋,卻在灶邊愣住了——舊瓮的木牌上,落了只蝴蝶,是巧兒編的高粱稈蝴蝶,翅膀被灶煙熏了黃褐,正好停在“劉記”的“記”字上。“像俺爹說的,”他着木牌,“師父總在酒瓮邊只蝴蝶,說蝴蝶能引着酒香飛。”

趙鐵柱往灶里添了把槐花瓣,火苗帶着點紫,酒氣里飄着花香。“新瓮能開了,”他舀出點新酒,酒里漂着片槐花瓣,“嘗嘗?”

張大爺喝了口,咂咂:“比舊酒多了點甜,是槐花的味。”他指着灶壁,酒票上的樹印已經很濃了,把新舊字跡、高粱葉、麥餅屑全裹在裡面,像個圓乎乎的月亮。

周丫把新寫的酒票在旁邊,這次沒塗麵糊,用的是融化的蜂蠟——看見老劉頭的舊票邊角,有層亮亮的東西,刮下來嘗了嘗,是蜂蠟的甜味。“這樣不怕,”笑着說,蠟油順着票邊往下流,在灶壁上畫了個小箭頭,指向舊票。

傍晚收工時,狗蛋發現灶膛深的新瓮在,他開麥殼一看,布套破了個,一群螞蟻正從里鑽進去。“它們真來喝酒了!”他要去趕,被趙鐵柱攔住。

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