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9:倒爺翻身路_第416章 打麥場的意外聲(1)
芒種的太烤得土地發燙,麥種區的麥子已躥到半人高,沉甸甸的麥穗彎了秸稈,風一吹,“沙沙”作響,像在哼一首飽滿的歌。趙鐵柱蹲在田埂上,手裡攥着麥穗,指尖捻着,飽滿的麥粒滾落在掌心,帶着的溫度。
“趙叔,該割麥了!”周丫扛着把舊鐮刀跑過來,鐮刀柄被磨得發亮,是去年從祠堂倉庫翻出來的,據說是李木匠爺爺用過的。腳卷得老高,小上沾着麥芒,得直跺腳,“陳家嬸子說,今天割的麥能趕製新面,給閨做花捲。”
狗蛋推着獨車跟在後面,車斗里裝着新編的麥秸筐,筐沿還留着新鮮的草香。“俺爺把打麥場掃乾淨了,”他把車停在田埂邊,車軸“吱呀”一聲,“說這頭茬麥得用老石碾子碾,磨出的面才筋道。”
陳家媳婦牽着兒巧兒,挎着竹籃走來,籃里是剛蒸的綠豆湯,用井水鎮過,着清涼。“巧兒說要學割麥,”把湯碗遞給趙鐵柱,“這孩子昨天看見麥浪,說像金的海,非要淌淌這‘海’。”
巧兒攥着把小鐮刀,刀頭被趙鐵柱磨得圓圓的,生怕傷着。“趙叔,俺能割十麥子!”仰着小臉,羊角辮上還別著朵野花。
趙鐵柱教巧兒握鐮刀:“手心虛着,別攥太,像給麥子撓痒痒。”他示範着割下一把麥,麥穗整齊地倒在臂彎里,“你看,老法子割麥,得留三寸麥茬,好讓再發新苗。”
周丫割得最快,麥秸在後鋪條金的路,忽然“哎喲”一聲,鐮刀磕到,火星濺在麥秸上。“啥東西?”開麥茬,挖出塊銹跡斑斑的鐵牌,掌大,上面刻着“保”兩個字,邊緣還帶着鋸齒。
“是老麥牌!”狗蛋湊過來看,“俺爺說過,以前割麥前都要掛這牌,盼着收。”他用袖子了鐵牌,“你看這鋸齒,能當小鐮刀用呢。”
陳家媳婦着鐵牌上的字,忽然說:“這牌是俺爹當年做的,他是鐵匠,總說‘保’不如‘勤’,得靠手掙。”往麥茬深,“當年他還埋了把小鐵鏟在這兒,說給來年會用的人留着。”
果然,在鐵牌旁邊挖出把小鐵鏟,木柄已經朽了,剷頭卻還鋒利,刻着個小小的“陳”字。“是俺爹的記號!”陳家媳婦眼圈紅了,“他總說,麥地里藏着寶,肯彎腰的人才能找着。”
李木匠背着磨刀石過來,看見鐵鏟笑了:“這剷頭能翻新,俺給配個新木柄,以後給巧兒當玩。”他把磨刀石往田埂上一放,“鐮刀鈍了喊一聲,俺這石頭磨過三代人的刀,快得很。”
割到日頭偏西,麥捆在田埂邊堆了小山。張大爺趕着老牛車來拉麥,車轅上拴着串紅布條,是王給系的。“老規矩,頭茬麥得先拉到祠堂供着,謝土地爺賞飯。”他鞭子一揚,老牛“哞”地一聲,車軲轆碾過麥茬地,留下兩道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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