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煙梗是好東西，”王看着苗，眼裡的愁雲散了，“當年我娘家種煙草，收完的梗子都磨，既能殺蟲，又能當料，比農藥強。”往里摻了點灶灰，“這樣撒着更勻，還能補點勁。”

張大爺用細竹篾搭了個小棚，比之前的竹竿結實，還留着通風的。“這下曬不着，也悶不着，”他拍了拍竹篾，“苗就像娃，得細心伺候，不能太糙。”

阿偉在苗邊挖了圈淺，底鋪了層碎瓦片：“這樣下雨時，水順着流進瓦片，不會積在上，還能慢慢往上滲，乾正合適。”他看着里的瓦片，“這是我從老磨坊地基上撿的，說不定當年就這麼澆地。”

周丫把的小木瓢洗乾淨，盛滿清水，學着趙鐵柱的樣子往里倒。水順着流，繞過每棵苗的，像給苗系了條銀帶。“爺爺說這‘潤不淹’，”仰起臉，眼裡閃着，“苗喝飽了，就會長得比磨盤還高。”

趙鐵柱蹲在苗邊，看着大家七手八腳伺候苗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向日葵苗像線，把大伙兒的心串在了一起。他找了塊木牌，在上面寫了“護苗值表”，誰哪天澆水、誰哪天檢查葉，都寫得清清楚楚，掛在向日葵苗邊的竹竿上。

“這樣大家着來，苗就不會再出岔子，”他指着木牌笑，“等花盤長出來，誰伺候得好，就把最大的花盤給誰當獎勵。”

周丫舉着小手喊：“我要最大的！我天天來澆水！”

又過了半月，向日葵苗真的躥高了，比周丫還高出半頭，葉片舒展得像把小扇子，稈得能抵上手指。簡易棚還搭着，只是早晚總被掀開，讓苗風、見見。

王用新磨的向日葵籽面蒸了窩窩頭，黃澄澄的，咬一口帶着點清苦的香。“這才是正經籽面味，”給每個人遞了個，“等咱的苗結了籽，磨出來的面更香。”

張大爺的竹籃編好了，小巧玲瓏的，他往裡面放了把瓜子：“這籃給丫丫，等花盤了，就用它裝新籽。”

阿偉在苗邊了長竹竿，上面綁着紅布條，風一吹，布條在葉間跳起舞。“這是給苗做的記號，”他笑着說，“看它能長多高，超過竹竿就獎它一把草木灰。”

老周划著木筏來，帶來了河灣村的新麥，還拎着個布包，裡面是把小鐮刀。“這是給丫丫的，”他把鐮刀遞給周丫，“等花盤，就讓你第一個割，嘗嘗當小農夫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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