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中午來看，箱子里的冰果然沒化多，笑着說：“還是你腦子活，這箱子又能用上了。”

報紙扇子的問題，趙鐵柱讓阿偉在報紙上刷層米湯——是用去年的陳米熬的，黏稠得很。“米湯幹了會層，不怕水還不掉墨，”他示範着刷扇子，“你試試，保准比牛皮紙還管用。”

刷了米湯的扇子晾乾後，的，用水潑都沒事。孩子們再帶學校去，臉上乾乾淨淨的，家長們反過來問：“這扇子咋做的？給我們也來幾把！”

沒過幾天，改造角的清涼氣又回來了，比之前還足。

泡過井水的竹席帽堆了小山，張大爺帶着幾個老人編得歡，說“這篾子泡了水，編着都順手”。戴帽子的人越來越多，連鎮上供銷社的人都來訂，說“比賣的遮帽涼快”。

舊木箱鋪了油布，冰化得慢，趙鐵柱索在院里擺了個“冰飲攤”，用冰鎮的井水沖綠豆湯，街坊們捧着碗喝，說“比汽水還解”。李嬸把泡好的黃瓜也放進去鎮，脆得能咬出響。

米湯扇子了孩子們的寶貝，扇面上的字被米湯護着，清清楚楚。有孩子在扇面上畫畫，說“這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扇子”。家長們也來學，說“回家給孩子做幾把，省錢還涼快”。

傍晚的老槐樹下，又坐滿了人。張大爺戴着竹席帽，搖着米湯扇子，喝着冰鎮綠豆湯，眯着眼哼小曲。蟬鳴聽着也順耳了，像是在給這舒服的景伴奏。

“趙小子，”張大爺拍着他的肩膀，“你說這些舊件，是不是了？你對它好，它就給你涼快；你糊弄它，它就給你找不痛快。”

趙鐵柱笑着點頭，眼裡的映着夕，暖融融的。

夏至的月亮升起來時，院里的“冰飲攤”還沒散。舊木箱里的冰還剩小半塊，映着月亮晶晶的；竹席帽掛在樹枝上，像一串串綠的小燈籠；米湯扇子被孩子們當玩，在地上拖出沙沙的響。

阿偉捧着碗綠豆湯，忽然說：“趙哥，我發現這些舊件，其實比新的懂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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