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軒握着玄鐵劍的手了，劍脊三道痕迹燙得幾乎要穿掌心。

他與紅雲化作流衝破五庄觀典籍室的窗，剛掠出三里地，便被眼前景象震得險些墜地——原本澄澈的天空像被皺的墨紙，無數黑裡滲出的墨綠霧氣正瘋狂翻湧，霧氣中約傳來嬰兒啼哭般的尖嘯，每一聲都像鋼針刺進識海。

“那是......”紅雲的紫金葫蘆突然劇烈震，葫蘆口噴出的金葉碎齏，他額角青筋暴起，“是當年巫妖大戰時，幽冥海滲到三界的濁氣！

這些年被鎮元子用三才陣封着，怎麼突然......”

話音未落，左側傳來破風之聲。

趙軒旋揮劍，玄鐵劍卻在半空頓住——來者是林瑤，發間的木簪歪向一邊，道袍前襟沾着焦黑痕迹，手中青鋒劍還在滴落暗紫珠。

“趙大哥！”林瑤見是他，眼眶瞬間泛紅，腳尖點地掠到近前，抬手就要去他肩膀，又想起他方才經歷惡戰，指尖在半空蜷小拳頭，“我在離恨谷煉丹，丹爐突然炸了，爐灰里飄出片殘卷，說“濁氣破封，速往三十三重島”......”突然注意到紅雲，慌忙福，“前輩安好。”

紅雲還未答話，右側又傳來清越琴音。

七弦琴音裹着罡風劈開翻湧的霧氣，玄真子負手立在琴上，道袍一塵不染，連鬢角白髮都紋不。

他指尖在琴弦上虛按，琴音戛然而止，抬眼時目如電：“趙小友，紅道友，這濁氣里有因果流的味道。”他抬手召出半枚青銅鏡，鏡面映出黑霧中扭曲的星軌，“方才在紫霄宮聽道，鴻鈞道祖的講經聲突然斷了三息——能讓聖人講道阻的，必是越時間線的禍事。”

趙軒着玄真子鏡中星軌，心口那團暖意突然翻湧。

他想起在《太初心經》里看到的碎片：華山論劍時替小乞丐擋的餘波，黃易世界塞給乞兒的療傷葯，仙俠雷劫里推出的小徒弟......那些“本可以不做”的選擇，此刻在識海深連一線，像一金線串起散落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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