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雲團在谷口凝一道霧障，趙軒的鞋尖剛到霧氣邊緣，便有腐木混着鐵鏽的腥氣撲面而來。

銀月的指尖在他腰間輕輕一掐，他低頭便見眼底閃過癸派“天魔眼”特有的幽——這雙眼睛能看破三息的殺機。

“樹在。”銀月的聲音比平時更輕，趙軒順着的目去，原本靜止的古木正以極慢的速度扭轉枝椏，扭曲的樹皮上裂開細小的口，滲出暗紅。

最前排那棵合抱的老槐，枝椏竟在兩人注視下拼了箭頭形狀，直指山谷深。

“走慢點。”趙軒將銀月往後帶了半步，腰間“俠”字玉佩的熱度已燙得皮髮紅，他能清晰覺到，那讓靈氣紊的力量正從地底往上鑽，像無數小蛇順着他的足踝往經脈里爬。

兩人剛踏山谷十步，異變陡生。

地面突然發出瓷碎裂般的脆響，趙軒瞳孔驟，左手猛地攬住銀月腰肢旋，後半尺的青石板“咔”地裂開，碗口的青銅尖刺裹着黑破地而出，刺尖上還掛着半片腐爛的襟——顯然是前人留下的。

“毒氣！”銀月的天魔眼掃過山谷兩側，只見崖壁隙里滲出縷縷紫霧，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在半空凝毒雲。

趙軒反手出腰間劍，劍氣劃出半圓將兩人護在中央，毒霧到劍氣便發出“滋啦”聲響，像熱油滴在冰面般炸開黑沫。

“趙公子好本事啊。”惻惻的笑聲從左側崖頂傳來，兩個裹着玄大氅的影緩緩現，左邊那人眼眶凹陷如鬼，右邊那個脖頸歪得能到肩頭，正是玄冥二老。

左邊的“無目鬼”九指了指下方的尖刺陷阱，“這可是我們兄弟用三十七個江湖好手試出來的殺局，沒想到你比那些廢強些。”

右邊的“歪脖判”六咧開，角幾乎咧到耳：“強些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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