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如閃電般劃過，當年鴻鈞老兒誆騙李長老混元鼎的那一幕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碎裂的太極圖紋在虛空震，發出如玻璃破碎般的脆響，李長老道袍下擺沾着暗紅漬，那漬黏稠而冰冷，逆鱗鏡邊緣的銅銹正簌簌剝落，好似細微的沙礫在簌簌落。“當年鴻鈞老兒騙我混元鼎時，可曾說過先天至寶也會噬主？”他五指突然穿郭靖劍氣，半截小指赫然是二十歲時的模樣。

黃蓉腕間銀鈴炸開三顆，清脆的鈴聲如驟雨般灑落，打狗棒纏住鏡面的剎那，棒浮現的污漬突然變七公醉醺醺的臉，彷彿能聽到七公那帶着酒氣的呼嚕聲。“喝花雕的賬還沒算...”蒼老嗓音震得李長老鬢角崩出珠，那珠飛濺而出，如細小的紅流星。

趙軒左耳垂三年前沾染的狼煙味突然刺鼻，那嗆人的味道如同燒紅的鐵，混沌珠碎片在識海里拼出青城山道觀的雨夜——二十歲的李長老拭着銅鏡，鏡中倒映的胎記位置與風長老殘魂分毫不差，能看到雨滴打在銅鏡上的痕迹。

“小心！”郭靖劍鋒挑着的兒紅突然結冰，酒在結冰時發出“滋滋”的聲響，酒凝的星圖裡跳出婠婠殘破的角，那角在星圖中輕輕飄，彷彿帶着一幽怨。

趙軒右臂經脈開七顆，能覺到溫熱的鮮如泉涌般噴出，金烏裹着寒玉冰晶撞向逆鱗鏡，鏡中紅雲族人哀嚎的虛影竟與襄城頭的炊煙重疊，能聽到紅雲族人的凄慘哀嚎和炊煙飄的細微聲響。

李長老左手小指突然生長出唐刀紋路，寇仲的臉從混沌漩渦里浮出時，趙軒天靈蓋傳來三年前古墓寒玉床的涼意，那涼意如冰針般刺痛。

“你教我的因果劍...”寇仲刀鋒迸發的金芒里裹着半片銀杏葉，正是當年二人在飛馬牧場賭酒的信，能看到銀杏葉上清晰的脈絡。

趙軒右臂傷，周圍的空間能量開始劇烈波，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紫芒。

地書碎片拼出的篆字突然滲出松香，那淡淡的松香氣味瀰漫開來，趙軒恍惚看見鎮元子用這墨謄寫請帖時，窗外飄着終南山特有的六月雪，能看到雪花飄落的曼妙姿態。

銀漩渦吞噬星圖的剎那，趙軒袖中出半塊贗品玉佩，玉佩與袖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李長老道冠崩裂的聲響與二十年前混元鼎炸爐的聲音重合，逆鱗鏡里年輕道人的胎記正化作劍氣，而寇仲刀尖挑着的，赫然是婠婠臨終前攥着的半截紅綢，紅綢在風中輕輕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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