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彩霞的手猛地攥槍托。想起趙四煙荷包上的銅鈴，和金秀賢銀簪上的鈴鐺聲很像，當時還覺得巧合，現在想來全是串通好的。嶺上的槍聲又響了，這次格外集，還夾雜着喊聲。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張彩霞站起，剛要邁步，就看見謝文東的影出現在嶺上，正朝着這邊揮手。的心一下子落回肚裡，突然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等謝文東帶着隊員們下來時，太已經升到頭頂。他的軍裝上沾着泥，腳還在滴着水，看見張彩霞時，從懷裡掏出塊乾淨的布條遞過去——是剛才給小王包紮剩下的，還帶着點艾草的味道。

張彩霞接過布條時，指尖不小心到他的手。兩人的目在半空撞了下，又像驚的鳥似的躲開。低下頭給隊員們槍，聽見他在後說：“趙四跳崖了，沒找到。”

五、外套與餘溫

中午在林間休息時，張彩霞靠在樹榦上打盹。實在太累了，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夢裡全是趙四跳崖的畫面，雲霧裡他的臉忽忽現，手裡還攥着個發的東西。

“唔……”突然驚醒，發現上蓋着件軍外套，帶着淡淡的硝煙味和松脂香——是謝文東的。他就坐在對面的石頭上槍，照在他的側臉，睫在眼下投出片影，像小時候畫的小人兒。

“醒了？”謝文東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布還在槍管上蹭着，“剛才看你打哆嗦，怕你着涼。”

張彩霞把外套往上裹了裹，臉頰突然發燙。想起去年在菜窖里養傷，也是這樣，靠在草堆上睡著了，醒來發現上蓋着他的棉襖，他就坐在門口削木柴，火映得他的臉紅紅的。

“謝謝。”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旁邊的隊員們在說笑，沒人注意到他們。老李在講剛才崖邊的事，說趙四跳下去時，手裡好像攥着個小本子，說不定是記報的。小王突然：“那崖底下有個山，我小時候跟爹打獵去過，趙四說不定躲在裡面。”

謝文東的作頓了頓。他往張彩霞這邊看了看，眼神裡帶着點擔憂：“小王說得對，趙四悉地形，肯定知道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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